第24章(2/2)
宋时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瞧着那张他曾在许多个旖旎缠绵的梦里见过的脸。那个人正紧闭着眼,面色平静地沉睡在黑色的光影里,像极了那只脆弱的蓝斑环蝶。从被褥里伸出来的维持着生命的各种线和管子缓缓运作着,有着机械独有的冰冷和尖锐。
真是狼狈呢。宋时臻有些不大应景地想,眸子里浮上极轻微的凌虐欲和神经质的偏执被低敛着掩去了。
宋时臻没呆多久便离开了,此后再未在病房里露过面。
在喻裴消失之前。
喻裴在第三天醒来,久久沉溺于黑暗的眼睛乍一睁开就又不适地闭上了,过了一会儿才再次缓慢地睁开了。
好重。眼皮重,四肢也重,整个身体就像是浸泡在蜂蜜罐子里,有一股无形的力把他往下压,他想要抬一抬手却连指节都动不了,血管里血液的流动似乎都慢了下来。
其实他早在睁眼前就醒了,他能听到薛景和喻棠小声的交谈,能感觉到喻棠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脸,可是眼皮像是用强力胶水粘黏上了一般,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
这边喻棠看见喻裴睁眼了,抖着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便凑到他脸颊边小声地唤他。
“哥哥。”喻裴见他有些过度紧张了,嗓子有些干,嘴张不开,便只好奋力弯了弯眼示意他没事。
从喻裴上方钻出一个支愣着头发的脑袋,是薛景,也是一脸紧张,“喻裴,还记得我吗?”
喻裴:废话,又不是磕着脑袋。
医生没多久便过来了,无非就是些好好修养诸如此类的话。等到都消停了,喻棠才打电话给喻家让他们放心,薛景也放下戳戳点点的手机围在他床边打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