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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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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打电话找了开锁师傅,出来的时候薛景正心神不定地憋着一张焦躁的脸坐在沙发上抖腿,看到他两手空空地出来整个人都耷拉下来了。

“等十分钟,有两个锁开不了,我已经叫人来开了。”

等到师傅把锁开了已经是深夜了,沈晏在喻裴房间里的床头柜上找到了作废的一张表,上面写着具体居住的位置。

薛景从后面忙着抽走他手里的表,没抽得动。

“我跟你一起去。”沈晏从他手里用劲抽走了表,“航班由于台风影响全部取消,我定了明天最早的高铁,今晚你在这里将就一下。”

薛景没什么意见,毕竟有意见他也左右不了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到喻裴。

沈晏从喻裴的房间里出来后去了书房,顺手落了锁。

他在那个锁起来的抽屉里只看到一堆贺卡和一个小铁盒子,下面压着几张纸。

他刚刚忙着找实习材料没来得及看具体内容,只记得是什么检查的材料。

沈晏打开了那个铁盒子,里面无非是一些学生手作的小礼物,被整整齐齐地码好了归在一起。他翻了翻贺卡,是上一届刚毕业的学生的,沈路居然还在上面画了个Q版的喻裴。等看到那几张藏在最底下的纸的时候他本来就紧紧抿着唇角生生地压了下去。

秦述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

再下面是一张诊断报告。

右手小指骨关节永久性创伤。

什么叫永久性创伤?

怪不得喻裴放弃了学医转去教书,果然是因为不能再拿起手术刀了。

确诊时间在秦述死后没多久。

沈晏蹙眉,短短几天喻裴怎么把自己最重要的手指搞成这样?

沈晏继续往下翻,尖细的纸张边缘划到了他的手,沁出一串血珠来。他没在意,抽了桌上的面巾纸裹着继续往下看。

最后是一张聘书,来自市一院,骨科。

时间是在所有事情之前。

大概是被翻得频繁了些,页边已经稍稍有些毛掉了。

沈晏指节敲着办公桌。那就更说不过去了。明明喻裴已经拿到聘书了,干什么还自暴自弃,放弃大好前途,在后来把自己的骨关节搞得连手术刀都不能拿?

他又重新翻回诊断报告,细细看下去。

原因是骨折时间过长?并且是人为的?

等等。

如果是人为的,倒还真有可能。

因为喻裴的的确确人为掰断过手指,被他自己。

被沈晏第一次锁起来的时候。

那时喻裴一根一根掰断自己的手指从这里走出去去找秦述。

怎么?是因为那次吗?

沈晏敲着办公桌的指节放了下来,眉宇间有些凝重。

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薛景刚洗好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喻裴房间出来:“沈总,我睡哪?”

沈晏皱了皱眉指了自己的房间:“那边。”

“哦。”薛景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过去了。

喻裴的房间很少放人进去,或许是一种习惯,他对自己私人的东西看得有些过于重了,又或许是洁癖作祟。房间里有些闷,沈晏到阳台上开了窗。喻裴房间里的阳台被打理得很好,甚至还有一个舒适的小藤椅,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极私人的气息。

喻裴从未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以前就算是再亲近的时候,喻裴的私人领地却从未让沈晏进入。

沈晏洗了个澡,莫名有些不自在。躺到喻裴床上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那一股浅浅淡淡的气息,他的耳尖漫上了一点红。

他想到薛景所说的“生死未卜”,稍稍有些忧心和慌张。

猝不及防。

甚至可以说在薛景问他的时候,沈晏是有些难堪的。他说不出具体的位置,连喻裴到底在那个山区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对他此时状况根本就一无所知。如果不是薛景找到这里,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喻裴曾生死难料,又或许喻裴真的出了意外,最后也只能经由他人之口被告知。

他说不清那一瞬间的心慌和错愕,更多的却是被难堪和自责所取代。

明明朝夕相对,他却对喻裴所知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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