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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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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裴坐在秦越的车里打哈欠,睁开的眼睛雾蒙蒙的,作息习惯了,乍一出去浪一会儿就困了。

到家的时候沈晏估计已经关了灯睡了,只余下玄关处光线昏暗的一盏小灯。毕竟人家明天还要上班,不比他们双休日可以撒开了玩。他到厨房倒了杯水,捧在手里慢慢倚着料理台喝着,也只有沈晏过来了之后这个当摆设用的厨房才真正有了点用处。

喻裴拿着眼镜盒回卧室的时候看到书房里的灯光的时候撇了撇嘴,臭做游戏的。

今天盛世的总裁加班了没?

加了。

怪不得学计算机的命都短,睡得少干得多,还净是脑力劳动。

喻裴摘了眼镜合上眼睛盒,还好沈晏没有掉发脱发那些理工科男人的通病,那种东西任凭你再怎么貌美都拯救不回来了。他想到沈晏软趴趴的头发,这人的发质倒是挺好,就是闷骚和直男癌是实打实的,记仇和小心眼也是。

宋时臻明天约了他去看画展,估计是怕喻裴因为上次那个破事从此以后疏远他,急匆匆地约了周末的画展。

这种东西也只有他们一个颅内抽象的设计师一个拿笔杆子的教师能搭一伙去看了。找喻棠,虽说是能陪他过来,十有**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放他去看财经报。薛景忙着写人物小传抽不出时间,就算有时间喻裴想到他咋咋呼呼的性子果然还是算了吧。秦越倒是和他趣味相投,但人家一人民警察不忙着维护秩序保家卫国,翘班去看画展?沈晏……那更算了,他请不动。

而宋时臻此时在家里的书房里还是一片亮堂。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私人收藏室,墙上,书柜上,桌上甚至是地上散落着的全部都是纯手绘的人,铅灰色的人像满满地铺了一桌子,窗台边的画板上还夹着一张刚画完的人像,赫然是那天夜晚半夜被叫的出来神色冷淡的喻裴,裹挟着深夜凛冽的风与露。

不仅仅是人像,随处散落着的还有赤裸着的喻裴,扬起一双冷淡又压抑着**的眼。

阴暗的角落沙发里传来隐约的喘息,宋时臻亚麻的长裤散开,琉璃似的眼中迷离,红晕布满了面颊,那一片晕开的红蔓延到耳尖和颈根,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贴着滚烫的皮肤,细密的汗液顺着下颔角流进半敞开的领口里,唇齿间溢出的一声声充满了抵死的缠绵和执拗,他叫着喻裴的名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等到逐渐平息后他伸出干净的那只手,摩挲着摸上纸张里的面容:“fei。”宋时臻额头抵上画板,迷恋地摸了摸纸张上浅薄的唇,那里有温热的鼻息,吐出来的话都是字句柔软的,“喻裴。”他像是沙漠里渴急了的人迫切地寻求一丝一毫那人的气息,又藏了阴暗晦密的心思迟迟未能靠近他。

他甚至是抱着变态诡秘而见不得人的心思,想折了喻裴的翅膀,把他拴在身边,入目是他,耳闻是他,恬淡时的温柔是给他的,动情时的靡丽是给他的。

圈养的原型根本就不是劳什子蓝斑环碟,是喻裴。

他鼓动着的脉搏里住着一只怪兽,长着血色的翅膀和锋利的爪牙,妄想奔涌着冲出束缚着的牢笼。。

喻裴就像是一只拢在他手心里的碟,娇贵,神秘,有着鳞片状的翅膀和柔软脆弱的胸腹,稍稍收紧了怕伤其羽翼,微微拢松了畏其急不可耐地逃走,必须控制着力道,能让他扑棱着翅膀,又不至于脱离范围,还得好生哄着,惯着,哄到非他不可,惯到没他不行。

宋时臻几乎是以一种虔诚的方式跪坐在画板前,朝圣般仰望其上的面容。

第二天沈晏看到喻裴在大清早收拾得干爽利落,甚至把头发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不同于平常温和的气质,甚至带上了英朗和……攻气?约莫是赶时间吃早饭的时候有些急,手腕上的小胡桃磕了一下碗沿,喻裴吃痛地缩了一下手。

沈晏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筷子无意识地搅着。

这人怎么一休息活动就那么多?

高三老师双休日就这么闲的嘛?

喻裴揣了钥匙出门的时候甚至还好心情地对还在厨房洗碗的沈晏打了声招呼,上挑的尾音缠绕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朦朦胧胧听不真切。背后传来关门的声音,继而又是静悄悄的一片。

喻裴出了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还是有些想念前几年愣头青一样的沈晏,明明离了沈家一文不名,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傲气,甚至为了公司资金接受包养的时候都是清高的。厌恶和心思虽然也藏得深沉,但多多少少能看出端倪来,哪像现在这样说个话都要猜来猜去,再三试探,这样的沈晏他实在是招架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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