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元某一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将心中的恼怒压下。他揉了揉眼，起身往屋外走去。</p>

“真是巧啊，徒儿。”天机道人慢悠悠的声音传来，他倚在两颗树下，累累的红桃黄李相交相绕。</p>

“你让你的徒弟乱闯我的练功房？”元某一直接开口道。</p>

“他既不是我的徒弟，也不是得我命令行事。”天机道人笑道。</p>

元某一冷眼看着天机道人，他知道对方还有话语未说。</p>

“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出发。”天机道人道。</p>

元某一不觉得以外，只是问：“去哪？”</p>

“去一个逝者无法安息的地方。”天道笑道。</p>

元某一点了点头，便走了，半个时辰他需要收拾好所有东西，以及道别。</p>

“何不出来？”元某一离开之后，天机道人突然问道。</p>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徐长生没有看向天机道人，反而凝望着元某一离开的方向。或许元某一自己也不曾发现，他沉默还吝啬，除了那一两件事，绝不投注任何事物以目光。</p>

徐长生看的分明却说不出任何话语，他知道元某一心中压着自己的死。对于死者，连自己的活都成了罪恶，他也熟悉这种感觉。然而更糟糕的是自己并没有死，还就在元某一的身边。此时，虚假的死亡也压在自己心中。</p>

“我什么主意都不曾打，我只是在等而已。”天机道人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声音和着烟弥散，“你呢？你又在做什么呢？我不曾拘束你，是你跟着我到了此地，是你跟着我在寻找，只是你不知到你究竟在找什么。”</p>

“……我是不是曾经在哪儿见过你？”徐长生突然道，“更早一点……”</p>

“或许。”天机道人笑道。</p>

元某一用几个空间法器分别备了一份衣食并丹药，腰配玉牌，手戴扳指，连衣襟都挂上一颗绯红的珊瑚珠。</p>

收拾完以后，他便坐在床头发愣。</p>

元某一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东西这么少，往日出行，要带的东西恨不得填满最大的须弥空间。吃的得用术法定住时日，免得坏了味道。衣物自然是需要多带几套，冷热寒暑，泛舟打马，怎能只穿一套。便是琐碎的小物，一如惯用的瓷壶，待客的玉杯，风行的灵宠，哪样不需要一一准备好。</p>

他生来便是泼天的富贵，两个天阶修士的独子，哪怕天分不好，也有师兄在前……</p>

是了是了，往日总有师兄在前。生死争斗他在前挡着，连那些物什都是他收拾好了，自己只管去享用便是。</p>

元某一呲笑一声，不知笑谁。</p>

最后他起了身，除了晃晃悠悠的鲛绡和空荡荡的箱匣再无什么痕迹。</p>

天机还倚在那两棵树下，见了他来，只一声轻笑。</p>

到是徐长生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让元某一皱眉。</p>

半个时辰，不多一息也不少一刻，天机一脚买入，恰恰迈进空间的裂隙。元某一紧跟着也挤了进去，刺骨的寒风瞬间吹来，毛骨悚然的哀嚎响彻此方天地。</p>

“心有不甘者，化为鬼魅，不容于道，托庇于晦。”天机道人轻飘飘地说道。</p>

那哀嚎愈盛，无数的面容或扭曲或呆滞，他们的眼混浊不清，行行血泪涓涓流下，下颌像是卡住的门窗，不断颤动，发出古怪的哀嚎。</p>

“你看到了吗？”天机突然对元某一说道。</p>

“什……”元某一一愣神，鞋上便被溅上了几点乌黑发紫的血。他低头，四个指头拖着半截手掌还在地上爬行。</p>

是冤魂挣脱了污秽，伸向活人的手，被身后的人斩掉。</p>

元某一道了谢，却越发忌惮这个人。自己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对方却反应了过来，想来修为颇高。</p>

“你想往哪边走？”天机问道。</p>

元某一扭头，指向西南：“那里。”</p>

那里是黑色的云层堆积，隐隐透出紫青色的霞光，若无差错，必然是有气运汇集之处。</p>

或许只是个物什，或许是个活物，谁知道呢。元某一跟在天机道人身后慢悠悠地想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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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上了，下一章今晚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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