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岛(1)(1/2)
寒梅盛放。梅枝疏瘦,树间却隔不甚远,鲜红艳红或泛一点粉,把停靠的那一面驻的要人几乎辨不出条路。
这入口便是极巧的,藏的隐秘,路却并不多曲折,越走梅林越疏。到有秋千立处,只剩得了一树。
他们一路上并未受到多少阻拦,想必是有地契在身之故,冥王把那地契握在手里,两人在秋千处停了少会儿,但见它由藤蔓而制,却在这白雪皑皑里仍一片生机翠绿得讨喜。
才要离开去找落脚之处,秋千旁那一棵梅树仿佛经历了风一吹,一条枝簌簌抖动,未落下积雪,眼瞧着那儿枝条却仿佛向着地契去了似的。雪夜才走出几步,肩上披了缀一圈绒毛的外披,微微回了头来望,那树又抖了几抖后便霎时安静,乖巧的方才的异动只是个显然的错认。
船抵达在岛的西岸,他们沿着梅林向前走。约摸十几分钟后梅树渐渐稀疏,一棵青松亭亭的伫立在一从小阁楼前。三阁楼各悬一匾,望来满是古韵。各、藏药、奇林”,内容由此便可见一斑。
再前走是一片花园,冬日里竟也称得上姹紫嫣红,一座琉璃六角亭立在冻结的小池塘上,不知冰层下是否有欢快游鱼。
过了这观赏之境,便见一座雅致小院,正是这一趟的目的地了。海上折腾了这许久,终于有了可以真正休息的地界。
简单归置了算不上多的行李后迎来彻底放松的时候。雪夜倚在美人榻上真一壶茶,余香蜿蜿蜒蜒冲散了本就极淡的灰尘味道。
雪夜外裘搁了一边,一手撑在散下的墨发间,另一手从袖中伸出懒懒的倾着杯子,倒了半满停下,神思目光却都不在这杯上。
藏,置在屋里的却也不少。一面墙都有红木零零落落摆着占了大半书架。冥王便在那书架前,背向他而立捧了一本书随手看着。
一副好时光。
地龙烧得慢,又久未有人居,屋里很久才渐渐暖了起来。雪夜却已把那缀得绒绒的外裘裹回身上,抿着热茶,额上也不见汗水。
静谧终于被打断,是抑了几回终未抑住的咳嗽。声音极轻,却足够叫人叫回人间。
冥王合了书卷向美人榻去,雪夜手尚松松抵在唇边,目光恰同他对上。一时迟疑是否要挪了个位置出来,冥王腰间的令牌却又亮起了光芒。
联系应只是双向的,听不见对方的对面的人在说什么,他却可由冥王的回复猜出一二。
“你又不用。”这是冥王接起后的第一句话。
他弯起眼听,一阵约是倾诉对方说话时的沉默后终于等到了第二句,“我现在回去。”
冥王放下令牌,走出半步才似忆起,回了头望他。
雪夜轻轻一点头。
冥王于是不再说什么,走过了书架前的桌顿了一下,随手拿起先前看了一半放在其上的书揣进袖里,走出了门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