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华紫渊一笑：“有人在等我，我去赴一个约。”

沈坼：“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什么事也不告诉我！”

华紫渊轻轻抚摸着沈坼的脸，“对不起，沈坼。”

沈坼神情冰冷：“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华紫渊：“贺桀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也瞒不住楼雪别，为了避免腹背受敌，所以我必须快刀斩乱麻先去解决顾缘君，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至于给你的解释，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我们的过往，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和柳棠离开酆都城，他会带你回泽鹿，你就在泽鹿山好好活着。”

说完，华紫渊转身离开了。

华紫渊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来到肖村，小孩童在村口嬉戏玩耍，来往之人见到华紫渊也是点头含笑，完全没有因为他是陌生人而好奇，小村子民风淳朴，安宁和谐，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进入村中，华紫渊看着一个老婆婆正在晒草药，他便上前问道：“老人家，我行了一天的山路，能否讨一碗水喝。”

老婆婆放下簸箕，一脸慈眉善目：“好的，公子稍等。”老婆婆进屋，不一会便端着一碗水出来，她递给华紫渊：“公子，给。”

华紫渊接过碗，这碗里还加着像干草一样的东西，见到华紫渊疑惑，老婆婆解释道：“这是骷髅草，西域是荒漠之地，阴气丛生，我们西域的子民生下来就跟鬼打交道，所以不怕阴气蚀体，你们外地人来酆都多多少少会被地域上的阴气伤到身体，要是服用这骷髅草，会有所缓解。”

这西域在顾缘君的治理下，不仅国泰民安，民俗民风也淳朴，连对自己这个外地人都如此热心。华紫渊端着碗一饮而尽：“多谢。”

老婆婆道：“少年人，你来肖村是做什么？”

华紫渊：“我在找一个人。”

老婆婆：“你找谁？”

华紫渊：“酆都城城主顾缘君，老婆婆，你可知道他在哪里？”

老婆婆指着身后的山，道：“城主他在后山农忙着，顺着这条小路上山，你就可以看见他了。”

华紫渊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顾缘君根本没想藏着。华紫渊拜别老婆婆，上山而去，走了半个时辰，才在一个农田里看见一身黑衣的少年。

穿过重重梯田，华紫渊缓缓走上田埂，顾缘君一身粗布麻衣，头戴着草帽，挽着裤腿，脚上全是土渣。

华紫渊开口道：“你似乎很忙？”

顾缘君抬起头来，他拿着肩头的毛巾擦了擦汗，“你来了，小殊。”

华紫渊伸出手，顾渊君很自然搭上了，仿佛两个人是至交好友一般亲昵默契，华紫渊轻轻用力把顾缘君从农田里拉上来：“你穿成这样，我差点认不出来你。”

顾缘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周围正在农作的人见了顾缘君纷纷打招呼道：“城主要回去了吗？”

顾缘君回道：“今日恐怕要变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华紫渊一路跟随着顾缘君的脚步，行走在田埂上。

顾缘君步伐一派洒脱：“你和小麋鹿倒是能跑的，都跑到那间寺庙里去了，那里面的东西你们都看到了？”

华紫渊：“昨夜，你明明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为什么不趁机杀了我们？”

顾缘君：“那间寺庙供奉的是佛菩提，祖上有训，不能在那间寺庙杀人。”

华紫渊：“你向来喜怒由心，不喜欢遵守这些繁文缛节的礼训，这不是你的作风，如果你真的感念佛菩提的恩情，也不会把迦南寺五千名僧人炼化为恶鬼，毁他们修行。”

顾缘君冷笑一声：“那些名门正派，我是一概看不惯，可唯有佛菩提一人，我却是由衷尊敬，不在佛前染血，算是我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数个时辰。

华紫渊望着眼前巍峨壮阔的群山问道：“这不是回村的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顾缘君轻轻笑道：“为我们的决战挑的一个地方，再翻两个山头就到了，那里人烟罕至，也没有农田，我们打起来才不会波及无辜，你不知道在这片荒漠中，能种庄稼的田地，太难得了，若是烧毁了，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人。”

华紫渊：“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周全。”

顾缘君：“对于你们来说，鬼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种族，可是对于我来说，他们是我的臣民，是我的家人，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华紫渊：“这些年来，四域各自相安无事，你为什么要封印迦南寺僧人的魂魄挑起事端，你可知道，仙门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样做不是又重新把鬼域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顾缘君手指往脸上一抹，卸下脸上的法术，华紫渊这才能看清他的本来面目，整张脸只剩下烧焦的半块脸颊，没有五官，像个黑乎乎的肉瘤一样，只有一只漆黑的瞳孔，幽暗恐怖，仿佛无间炼狱一般。

顾缘君声音里带着轻佻的笑意：“看清楚我这张脸了吗？”

华紫渊手指轻颤，却强装着不在意。

顾缘君轻声一笑，语气却是苦涩：“这些年来的相安无事，是以我鬼族的血为代价换来的，十七年前，鬼族进攻中原第二次兵败，无极山一战后，鬼族几乎灭族，你知道仙门与迦南寺对酆都城做了什么吗？”说到此处，顾缘君停顿了片刻：

“屠城！”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情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