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另一位长相面如冠玉的少年,对着华紫渊作揖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华紫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回答:“卫谂。”
难怪眼熟,原来是他。
旁边那个仙门弟子抢着回答:“我叫张伯英!今天多谢你,要不是你,只怕我和卫谂都快要被吐沫星子淹死,那些老百姓说话简直比刀子还伤人!简直就是刁民,刁民!”
华紫渊安抚他们的心情道:“市井小民,见风就是雨,一叶障目,你们不必挂怀。”
两个人齐齐道:“是。”
华紫渊:“刚才我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一个乞丐,他手里拿着两个钱袋,那钱袋绣图精美,想必不是他自己的,应该是二位丢失之物。”
张伯英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往哪里跑了,等我抓到他,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他!”
卫谂拦住他:“丢了就丢了吧,给了乞丐也好,够他饱餐一阵的,也算是做了善事。”
张伯英白了他一眼,环抱双臂:“就你最好心,傻里傻气的,要不是因为他们偷了我们的钱,我们会受这窝囊气……”
张伯英依旧在喋喋不休,卫谂像个老好人一样安抚着他。
此时,从酒肆中就走过来一位黑衣男子,他头戴斗笠,不见其面,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至阴之气萦绕,华紫渊脸色惊,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对沈坼道:“我有急事,你先回家!”
说完,华紫渊急匆匆追了上去。
穿过重重人海,华紫盯紧了那个黑衣人,一路追到迦南寺。
那人一步一步走入迦南寺中,仿佛闲庭散步一般镇定自若,稍弱的小鬼居然自动退避三舍,反观华紫渊的脸上已经被迦南寺的怨气割了几道伤口,他敛气收神亦步亦趋紧跟走上前。
走到中庭,那人才停下脚步。
华紫渊也停下来,他注视着那黑衣人的背影,语气沉重:“你来了,顾缘君。”
那黑影依旧观望着废墟,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神态自若。
不一会,黑影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取下斗笠,一袭白发散落,脸庞上设有一层法术掩盖,不窥真容,顾缘君对着华紫渊点头致意之后,轻声一笑:“小殊,好久不见了。”
华紫渊:“你怎么来江都了?”
顾缘君:“我本来想找你喝酒闲聊,像以前一样,只可惜,你和我早就不是朋友了。”说着顾缘君叹了一口气,“我性子孤僻,本来就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如今更是,死的死,走的走,偌大的酆都城,除了鬼,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华紫渊:“十七年前的事,我很遗憾没能帮到你,如果丹华君还活着,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顾缘君笑容里带着不怀好意,“你在可怜我?”
这时,一只恶鬼突然冲出地面,正要袭击顾缘君之时,他只是微微偏着头,全身散发了逼入的气息,那恶鬼被吓得呜呜咽咽爬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缘君脚踏在恶鬼,手心冥符稍微一用力,那恶鬼便如同身处油锅一样痛苦不堪,顾缘君温和的声音立刻变了腔调,杀气腾腾:“不长眼的狗东西,忘记自己的主人是谁吗?”
那恶鬼在地面上疯狂挣扎着,不停地嘶叫,凄厉又绝望。
华紫渊实在不忍心,出手推开了顾缘君,那恶鬼得空便一溜烟跑了。
华紫渊:“果然是你做的,是你将这里五千僧人的魂魄炼化,让他们堕入恶鬼道,封印在迦南寺。”
顾缘君笑出声来,笑声中透着天真无邪:“是我做的,十七年前,我路过江都城,才听闻苏悲水屠了迦南寺满门,我迫不及待来到盘龙山,看到这一地的尸体,我有多欢喜,”说到此处,顾缘君笑声更张狂了,那股野心都要冲出胸膛一般:“五千得道高僧的魂魄,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炼化成恶鬼的了,我花的十几年的时间,用尽各种邪术,一点一点炼化他们的魂魄,如今就快大功告成了!”
华紫渊:“迦南寺五千僧人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缘君不以为意:“这世上无冤无仇的事多去了,刚才在酒肆,那个乞丐不是和仙门弟子无冤无仇,他还不是偷了他们的钱袋。对于坏人来说,做坏事需要理由吗?”
华紫渊伸出手,五道灵符在手心熠熠生辉,仿佛在威胁着顾缘君,“如果,我让你解开这迦南寺的封印,你可愿意?”
顾缘君笑意更浓,一点也不在意华紫渊的威胁:“要打架吗?小殊,你可能打不过我的。”
华紫渊:“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逼你交出解开封印的方法!”
顾缘君笑得灿烂:“小殊,你这又是何必呢,这苏悲水不是你放出来的吗?也是你害死了这五千僧人,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厌弃这个人世,所以才做出这么缺德的事,如今你又是这副正义凛然的做派,真的,实在让人恶心。”
华紫渊不为所动,阴阳阵开,周围恶鬼四散开来,一道沛然灵气袭向顾缘君,片刻,顾缘君化成一个稻草人,华紫渊收阵,他盯着那个稻草人看了看,原来傀儡术。
稻草人手里捏着一张字条,华紫渊摊开一看,上面写着:
酆都城,等你!
华紫渊有些失落,他握着字条,下了山,走到城里,老百姓乱成一团,哭喊着救命,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妖怪直奔东南方而去!
那个方向是——沈家!
难怪这个时候,顾缘君会出现,原来是调虎离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