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越关山01（2/2）

不知过了多久，从身旁呼啸而过的草原的风慢慢放缓至柔和的模样，前方出现了人类居住过的痕迹，一路上，也有了稀稀拉拉的人在走动着。

好像，快到了。

但让栖宁奇怪的是，不管是谁，在看见他们――准确来说，是他背后的这个男人时，都会一脸尊敬地朝他鞠躬问好，在栖宁的余光可见之处，也能瞄见男人微微扬起下颌作为回应。

他隐约能分辨出，他们在叫他“川洛”。

他心中存了疑，但却没说出来。

直到马停了蹄子，栖宁才恍恍然察觉到，自己正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眼见周围的人都用着陌生的语言交流，和他身边的男人打着招呼，随后将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栖宁突然感觉一阵局促不安，脊椎发麻。

“别紧张。”

身边的男人突然出声，竟是一口标准流利的汉语，他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一旁候着的人，上下扫了一眼栖宁，上前一步，穿过栖宁的腿弯，猝不及防地将他一把抱起。

栖宁短促地惊呼一声，脸上的面无表情终于被其他的外来的情绪给打破，他下意识地挣扎，“你们首领呢，我要见他。”

但他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不亚于蚍蜉撼树，男人置若罔闻，顶着周遭向他投来的诧异的眼神，面色不变地抱着人径直走向居中最大的蒙古包中，随后放下了门帘，把人搁到柔软的兽皮毯子上。

男人刚一撒手，栖宁就极快地甩开他，目光警惕地盯着他，乌黑溜圆的瞳孔在室内灯光的反衬下，漂亮得像是一颗扫去尘埃的明珠。

男人眯了眯狼似的眸子，忽而猛地凑近到栖宁眼前，粗糙的大掌扣住那瘦弱的肩骨，将人牢牢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四目相对，温热潮湿的呼吸扑朔交融，尽数撒到对方的脸上。

男人盯着栖宁许久，栖宁也直直地望向他的眼底，目光寸步不让。

他突然笑了笑，眼底带了赞赏和缱绻，眼褶扫开深邃的曲度。

他说：

“我叫川洛，是北原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