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失忆?(2/2)
林阮心想,回头找时间得再把那本《烟雨霏霏雾蒙蒙》看一遍,之前她一直留意江泠沅,从没注意过江蓝生,得好好看看江蓝生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你没事学这个干嘛?”
“我父亲以前经常受伤,一来二去的就会了。”江蓝生抬头看了眼林阮,“头抬高点,你脖子上也要弄。”
林阮一瞬间就脑补了她抬高脖子后,江蓝生给他擦药的画面,刚才擦手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会要是再让他擦脖子,可不得尴尬癌都犯了。
她赶紧摆摆手,干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弄。”
“你能看的清伤口吗?”江蓝生挑了挑眉。
林阮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了。”
“你确定?”江蓝生把棉签递给林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废话。”林阮一只手接过棉签,另一只手摸了摸伤口的大概位置,尝试着涂抹上去。
“往下一点。”江蓝生望着林阮,指出正确位置。
林阮用棉签摸索着,“是这吗?”
“往左边一点。”
“是这吗?”
“移的太多了,再往右一点。”
“是不是这?”
“太靠近伤口了,再往左边移点。”
林阮不耐烦的把棉签直接递给江蓝生,“算了算了,还是你来吧,太麻烦了。”
江蓝生笑笑,结果棉签,低着头给她处理伤口,“你别扭什么。”
“谁别扭了,别瞎说。”林阮昂着头,语气不自觉的放大,“我只是觉得我这样麻烦你不好。”
江蓝生好笑的抬头看她一眼,“哦,是吗。”
“是啊。”林阮面不改色。
江蓝生低下头笑笑没说话。
正涂着药,江蓝生忽然盯着林阮的脖子不动了,脸上有点不解。
林阮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脸问,“你看什么呢。”
“你倒水时那个饮水机有多高?”
“大概到我腰这。”林阮想了想,比了个高度给江蓝生看。
江蓝生道,“你这伤,有点奇怪。”
“什么意思?”
江蓝生皱着眉头,分析道,“你说倒水之后你就失忆了,那么就算你受伤了,最多也只能是烫伤,可你的手上是擦伤,脖子上却又是烫伤,饮水机的高度并没有高过你的腰部,你受伤了也应该是下半身部位,你的脖子又怎么会受伤。”
林阮被江蓝生这么一提醒,一副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的模样,“说的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件事有点蹊跷。”
“明天去了学校我问问郭启乾吧。”林阮沉思道,“我觉得我最近遇到的事都好奇怪。”
江蓝生拍了拍她的头,“先别想那么多了,问清楚了再说吧。”
林阮托着腮,继续沉思着想。
江蓝生忽然道,“把脸转过来。”
“啊?”林阮楞了楞,看着江蓝生手里的棉签,好像明白了什么,语气突然急道,“你赶紧把那个小镜子递给我。”
江蓝生顺着林阮指的方向,从电视机柜上拿来一个小小的镜子递给林阮。
林阮照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生怕错过了什么地方。
好一会儿,她才说,“我脸上也没伤啊。”
江蓝生茫然,“我没说你脸上有伤啊。”
林阮理所当然道,“你刚才让我转过脸,不就是要给我擦伤。”
江蓝生无奈,拿出之前拧干了水的湿毛巾,示意给林阮看,“我是要给你擦脸。”
说完还顺手抬起林阮拿着镜子的手,“你看看你的脸。”
林阮瞅了瞅,“没事儿不就是点灰吗,等会儿我洗个澡就行了。”
“你确定你这个样子还能洗澡?”江蓝生说。
林阮沉默了一下,看向江蓝生,“还是你来吧。”
接着她眼睛一闭,脸凑过去给江蓝生擦。
江蓝生愣了愣,看不见林阮的那双眼睛,她看起来很安静,很温柔。
江蓝生安安静静的给她擦脸,没说一句话,没一会儿道,“好了。”
“谢谢了。”林阮低声道。
江蓝生笑了一声,扔了棉签,涂了点烫伤膏,又拿出袋装纱布,“你这伤不严重,先用这个纱布包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
林阮见江蓝生凑过来给她包纱布,比刚才涂药时贴过来的距离更近了,呼吸都仿佛吐到了林阮的脖子处,热热的。
一时间林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僵直着身体,语气不自然道,“你包好看点,别把我包得像个颈部扭伤的病人一样。”
江蓝生把纱布敷在伤口处,又用医用胶布固定贴好,“不用那么麻烦,这样就可以了。”
林阮用镜子照了照,“谢谢了。”
江蓝生收拾好东西,“脖子扭动幅度不要太大,这几天注意点,在学校不要再碰水了。”
林阮听着江蓝生说话,一边照镜子,一边用余光瞄他,带着试探的心假装开玩笑说,“你看你这样,还挺像个医生的,你讨好讨好我,我考虑考虑让你留下来做我的私人医生。”
本以为江蓝生会一本正经的拒绝或者接受,没想到他也开玩笑似的缓缓点了点头说,“包吃包住吗?”
林阮笑了一声,“当然。”她拍了一下沙发,又接着说,“表现得好,我考虑给你换个床铺。”
“听起来还不错。”江蓝生说,“那我该怎么讨好你呢?”
林阮说,“也不用多麻烦,就没事帮我写写作业,我累了就给我捶背,我回家你就要做好饭,我想出去你就得陪我出去。”
江蓝生笑着看她,“这是医生该做的吗?”
“到了我这,就是了。”林阮说。
江蓝生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