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红豆,入骨相思可知否(1/2)
谢瑾刚刚离开餐厅很快接到了韩城的电话,自然没给他好语气,世家大族之间的利益输出最是复杂,友情在巨大的利益链条裹挟之下确实不堪一击,这是世家子弟交往之前便已各自心知肚明的,谢瑾早就知道他们这群人早晚会有散的一天,但是,从来都没有预想过与韩城会有生分的一天,可是现实就是如此,韩城不光光是自己的朋友,更重要的是他是韩家默认的继承人,他们韩家行事作风霸道的很,可不是喜欢与人交朋友的家族。思及此不由得惴惴不安,这种感觉好像只有得知自己成为天选猎情师的时候才有,似乎一切都已经不可预见,不可掌控。谢瑾听得出电话另一端的韩城似是心情也不是很好,二人只是约见了时间,最终便草草挂了电话。
白天发生的事情,谢瑾大概梳理了思路,只盼着等到晚上赴宴之际听听韩城的解释。有些事情真实的原委,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可是多年的朋友,若是韩城当真有一个合理的说辞,将此翻的事情就此遮掩过去,她不介意就此糊涂一次,对这份友情,她总是心里存着些许侥幸。
赴宴的车队行至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前面撞到了什么东西,身边的近卫立刻下车检查,可是人下去后便没了动静,心下暗道:不妙“立刻离开这里!”接到谢瑾吩咐司机立刻锁好车门,准备启动车子之际。车门忽然被强行拉开,几名训练有素的壮汉立刻鞠躬收出手臂示意请谢瑾下车。
眼下的形式再是清楚不过,谢瑾意识到自己的人马一定是失去了抵抗能力,便也不在矫情,干净利落的下了车,双脚刚落地,还未等看清外面的环境,两只大手便从一侧环住了她的腰身。
“小妖精,都不想我的?”粗重的呼吸声随即在谢瑾的脖颈间蔓延开来。想都不用想,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来人是阮烬。这个男人身上生性的青草味让人想忘掉都难,别扭的想要挣脱,谁知对方轻轻一发力,便将她转身扣在怀里,只需一只手便将谢瑾的双手从后面扣住,动弹不得。
“怎么?还想跑?这附近可没有供你逃脱的直升飞机!”阮烬一手扣着谢瑾,一手拿起一只烟,狠狠地吸了下去。
“呵---呵呵,阮烬叔叔,您这是?”谢瑾一时别无他法,只得尽量拖延,她虽平时任性妄为,可也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惹不得,更是惹不起。
“嗯---!”正当自己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阮烬不由分说的将嘴巴扣了过来,似是情绪波动很大,不断地舔舐着谢瑾的薄唇。谢瑾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被占便宜了,便恼怒的狠狠地咬了阮烬一口。阮烬一时吃痛,但似是被激起了更大的兴趣,更加忘情的吻着,谢瑾一时火大,索性便不再反抗,任他发疯。可意乱情迷的一方眼见对方妥协免不了得寸进尺,直接把谢瑾扛起来,扔进车里,谢瑾不用想也知道结果,自己又被占便宜了。
吃干抹净后,阮烬望着身边的谢瑾不住的傻笑,谢瑾看着他的样子,也是忽然没了脾气,便索性闭上眼,不去理他。
等第二天太阳生起的时候,阮烬抱着谢瑾走下车子,来到海边的滩涂上,一同望着太阳从海岸边缓缓的爬起。
“阿瑾,我们每天都这样,好吗?在缅川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那里的人就要伴着很重的露水去罂粟田里务农,他们的生活总是阴沉沉的,阳光透过云层的日子那样稀少,不像这里悠闲惬意,难怪你不愿意留在缅川,留在我身边”
“阮烬-----”
谢瑾望着这个幻想着一切的男人不忍去打断他,但片刻间还是中断了他的憧憬。阮烬也被这轻声的呼唤找回心神,深情地望着谢瑾。
“三年前我们是发生了些---一些事情,可那并不代表什么,你我各属不同阵营,作为谢家之女我的姻缘要为家族利益而定。是万万不会同你有任何结果,但是你的心意我会长长久久的记在心里,不敢忘记,我们还是-就此-----”谢瑾望阮烬黑黢黢望不到尽头的眸子,自然有些心虚,便也不再说更多,他那摩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你是高悬青天的太阳,我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你活着为了温暖你的谢家,为了家族中兴的荣耀,你可以任性妄为的去汲取这世间所有的美好;我活着却只为了掠夺,为了生存;一生杀戮无数,终不会得以善终,也从未想过明天。可你偏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在原本灰暗的尘世间见到唯一的一缕光,我渴望拥有你,即使知道你因此被拖入人间的地狱,就算这样,我还是幻想着同你一起万劫不复。阿瑾,我做不到你说的。”阮烬随即拥着谢瑾的怀抱又收紧了一些。
谢瑾这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于眼前男人的紧张与渴望,但是更多的是她不懂的情愫。这或许是来自世家大族血缘中的那份凉薄,我们永远爱自己多过爱别人。所以又怎么会懂得倾尽一切的爱是什么滋味。
随着海岸另一侧大规模的刹车声,以及不断扩大的械斗争执,谢瑾听到了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身望见韩城的身影,嫣然一笑,这时站在一侧的阮烬竟从身后扯住了她的手:“你喜欢这姓韩的小子?”
“阮烬,你忘了我们刚刚的约定了?如果你后悔了,可以现在就此作罢!”谢瑾迅速将手从阮烬手中抽回。
约定!阮烬当然记得,那哪里是什么约定,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谢瑾答应不与他彻底中断联系,但是前提是决不能公开两人的关系,即使阮烬在想念也不可以随便像昨天那样突然出现。更糟糕的是阮烬不许干涉谢瑾的私生活,包括她身边那些个蓝颜知己。本来阮烬原计划直接想把人绑回缅川,可是谢瑾只说了一句话,他便放弃了。
“我的生活里有生身父母,有花花世界,你夺走了这一切,真的相信,我还会爱你!”可又能怎么办,心都交出去了,情不就是这样么,认真你就输了。不过好在谢瑾答应他隔一段时间会以恋人的身份私下见面。他也只能妥协,心甘情愿的总比抢来的要好吧!
韩城接谢瑾回来的一路上不停地追问阮烬究竟找她有什么事情。谢瑾知道他想问什么,却偏偏又不想说,各种曲折已经让自己很累,只怕对旁人是说不清,讲不明的。只说见阮烬是为了谈生意,借口来搪塞过去。从小到大,谢瑾任何事情都未曾隐瞒过韩城,只有这一次,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因为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许了阮烬一个不知道对错的约定,心乱如麻。
自从谢瑾回到北泽之境后,日子过得倒也顺心,主要是阮烬从此再也没为难过谢家的生意,父亲借此甚至打通了一些一直难以在缅川开展的项目通道。当然这些项目的负责人全直接落到谢瑾手里。至于当初父亲为什麽瞒着自己,让自己去华国见阮烬的事情,谢瑾没有去问,只是觉得一家人,难道还要互相猜忌吗?总是要互相承担着些。
不过从这件事情之后,陈寅似是不再愿意主动见她,韩城干脆消失了,眼见自己多年经营的小团体就此散伙,谢瑾索性听从阿娘的安排,直接被送到纽约城去读书,实际上是帮助父亲去寻找谢家新的合作伙伴。凭借原始的纨绔本性,谢瑾很快在北美又罗织了一大批死党,同样是一群不要命玩疯了的世家子弟。
要想迅速的打通谢家在北美的人际网,柴尔德家族这一层关系是绕不顾去的,不过听说那个柴尔德易之定亲了。天可怜见我谢家,借此机会自然是准备了一份重重的厚礼给柴尔德家族送了过去,也不知是因为礼物送的可心,还是柴尔德家族内部更新换代,内斗的厉害,无暇顾及与我的过节,好一段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嘈杂的音乐声,光怪陆离的光影,这座高耸入云峰的大厦里夜夜聚集着北美最有权势的政客、掮客、商人一切你想找到的名流豪绅,这里有着明确的等级限制,身份越是尊贵,你所能活动的楼层越高,会所的安全等级也越高。而此刻谢瑾正在大厦最顶端的落地窗前,欣赏着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怎么,很喜欢这里的风景?不如搬过来常驻?”亲昵的询问,慵懒的声音,上下不安分的双手,谢瑾对这样的易之真的很难习惯。
“易先生,高处不胜寒的道理,阿瑾还是懂的”转身间纤细的腕子附上男人的脖颈,幽蓝的眼睛,金色的睫毛,深刻的五官,易之的样貌当真是绝美无比,别说是女人,恐怕男人见了都要想入非非。
“阿瑾,你是我见过最多情却又最无情的女人!”说着男人还是不安分的挑逗着谢瑾的□□,对这欲求难平的男人,谢瑾感觉倦怠的很。
“易之哥哥,我记得今天好像是你的大喜日子,婚礼的吉时耽误了可就不吉利了”
“------阿瑾,你可真扫兴”
眼见男人就此作罢,谢瑾理了理衣衫,转身准备离开。
“谢瑾,跟我走好吗?做我的新娘”
这话着实令人心惊:“新年?我谢家女儿不给人家作妾的!”
“是妻!”虽看不见男人的脸,可传来的声音伴着些许颤抖和兴奋。
“你舍得柴尔德家族唾手可得的教父之位?舍得你那如花似玉的新婚妻子?要知道索罗斯家族的女人出了名的忠诚,老索罗斯最心爱的女儿,如此坚强的联姻后盾,我不觉得易之哥哥你舍得。”
随着男人的沉默,答案已经昭然若揭,这就是我们的游戏规则,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成为我们权势之路的绊脚石,山盟海誓这是戏文里才有的东西。跟着易之的这段日子,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何必庸人自然呢。
起初来的一段日子只感觉换了新环境真可谓海阔天空,可自从这些日子修养以来,渐渐只觉得自己越发懒惰,不愿意出门,而且极度嗜睡,难道是病了。
“喂,你不是吧,又睡?”来人进到卧室内迅速掀起了谢瑾的被子。
谢瑾望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自己的宗雅芙一阵好笑,只怕这丫头又看谁不顺眼,准备拉自己出主意找回面子呢。
“怎么,想我了,我这才休息几天呀?”谢瑾打趣的看着雅芙。
“还不是我那个爹,搞出一个私生女,天天在我面前爸爸长爸爸短的,烦死了”
“你是长女,嫡亲的,人家会喊爸爸,你也喊便是了,何必计较这些没由来的,我们这种家庭,免不了有几个庶出的兄妹”谢瑾提及淡淡的舒了一口气。只是旋即感觉气闷,一阵不舒服用上心头,干呕了出来。
宗雅芙见状忙先去扶谢瑾,开始转念又觉得蹊跷:“阿瑾,你这样子,有些---有些不对劲。要不要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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