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将计就计(1/2)
入了夜的苍山何止静谧,山如其名的苍凉,入了冬连走兽都见不上一只,苍山弟子似乎天黑了就很少有出来走动的,他们这些不受欢迎的客人住在偏远的后山更是无人问津,可闫咲还是站在靠窗的墙角,仔细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林顷视线描摹方闻久画的地图,将苍山地形记入脑中,握着佩剑的五指也收拢了,方闻久注意到,一手覆上林顷握剑的手:“别担心,眼下的布置只是小心为上罢了,若有危险玄鉴会护你周全的。”
林顷摇摇头:“我不是在怕,只是……”
不想成为师尊的累赘。
闫咲又看不下去了,从架子上随便拿了支笔朝那对师徒交叠的双手丢去,嚷嚷着:“松开松开,别拉拉扯扯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对付个才修了三年不成气候的小魔修至于么?”
方闻久心道,又来了,有时候闫咲就是想太多,他松开林顷的手,给林顷腾出一个空,林顷顺势坐在方闻久身边,拿起桌上的委派信件翻看一下,问道:“师尊如此安排是觉得这个魔修到现在都不出手是因为我们?”
闫咲即刻反驳道:“有你什么事儿?他真躲着也是因为你师尊和我在这儿。”
师徒二人都决定不搭理他,方闻久想了想对林顷道:“无论苍山派的描述如何遮掩,结合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陈之阳的目标应该就是苍山陈氏没错了。另外,这几处受到妖邪侵扰的地方,别的我不清楚,但这里,我是去过的,也是陈姓村。”
林顷沉默了一会儿问方闻久:“苍山派蛮横无理,对陈之阳的说法也是漏洞百出,怕是其中还有内情,师尊何必帮他们?”
“就算真有内情,我们也得查明真相才能回去,倘若苍山派当真有所亏欠,只要他不做的太过火,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好阻拦。”方闻久语气坚决,“但他集结党羽在苍山境内四处为祸却是不得不插手的。”
林顷点头,这理由可真方闻久。
林顷注意到方闻久在决定一件事的时候,通常更愿意循于因果,而非自己的立场,就好比当年在镜明湖,福地好比仙修之根本,方闻久又是说林弟子,却因为福地扰乱住民正常生活而封了它,如今苍山与说林书院为仙门同道,方闻久帮苍山派却是因为魔修侵扰百姓。
仙修净心养灵,服以天地灵气,魔修则是从贪嗔痴中汲取力量以为驱,就好比你食素,没必要一见吃荤的人就开打,各吃各的,人家又没咬你。只是贪嗔痴无外乎欲望、怨气、痴狂,种种执念,许多魔修最终为自己的执念所虏,或酿祸伏诛,或功败命殒,能活下来的意志不可谓不坚定,功法不可谓不高超。
凡人都以为仙修遇上魔修、精怪都得追着打,其实大多情况下,仙门对外道修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他们不作乱,不为害,就算当真立场不同,大多修士也不会与他们正面对上。
打不过,也不想打。
方闻久食指微屈,抵着上唇像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抬起头问闫咲:“你觉不觉得陈之阳这个名字很耳熟,我跟同门之间往来不多,你有印象吗?”
闫咲摇头:“没印象,太远了,我跟苍山子弟也不熟,就记得我们在说林那会儿是有个苍山的,大老远去说林求学,挺有礼貌一师弟,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
方闻久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又问:“那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那时候都不知道他叫什么,还指望我十年后突然知道了?”闫咲耸肩,“这苍山派也是奇怪,陈之阳家里这么大变故,心有郁结也不算是无凭无据吧,干嘛非要赖在说林书院头上?难不成他苍山上下去别处求学的人,但凡干点什么,他都要去找人家麻烦吗?”
这话他们答不上也不好答。
次日午时,不出所料,苍山的人眼见陈之阳太平了,又怕说林书院三人再多住下去又剥茧抽丝地把这事儿查出些什么端倪对苍山不利,这就过河拆桥来了。
方闻久一点也不介意这预料中的过河拆桥,感慨道:“还算好,他们来得挺早的,再晚点天黑了可就不好行动了。”
林顷率先在自己和闫咲周身施了隐踪术,方闻久左右检查了一番夸道:“咒术很稳定,做的好。”
闫咲翻了个白眼:“一个匿踪术都要夸的吗?”
从三人走出这个房间,他们的计划就开始了,三人看起来是同行,实则为先的三人之中,有两个都是方闻久用符纸所化的幻象,真实的两个人都跟在后面,却不被外人瞧见。
苍山派果真是目中无人,三人来的时候,他们就派了个小弟子在门口迎接,走的时候也就一个小弟子把“三人”送到山门口,不同的是,来的时候三人还因为苍山的无理有些气恼,现下最好人都不在,苍山那位陈掌门修为还算上乘,怕是没那么好糊弄,再说人多了,方闻久的幻术总有顾不过来的。
走到山门前,三人正式分道扬镳,方闻久下山,林顷闫咲匿进了林子里寻找踪迹,这妖邪潜入山门总不能大摇大摆走正门吧?崇山密林的多少会留下踪迹,此外他们也确实不好靠苍山派正殿太近,容易被发现。
只可惜眼下天寒,这林子里有枝无叶的,甚是萧条也留不下什么线索,闫咲只能带着林顷在暗处窥伺,留意整个苍山派山门里的灵力波动。
林顷看了一眼闫咲,心道:闫咲每次和师尊去除祟,若是都是这么探听消息,怪不得要在花柳巷里耗费这么久了。
苍山山道上,正在以最快速度赶下山的方闻久感觉脖颈一凉,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了周遭没有什么威胁才接着赶路。
林顷靠近丛林边缘一些,找了一颗较高的树轻功直上,循着记忆观望了一下苍山派内的楼宇走势,又回来对闫咲道:“闫道长,这个陈之阳在苍山境内这么嚣张,总不能把所有消息都压住,总有点风声走漏的。”
这世界上,有风声就容易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
闫咲看了他一眼道:“所以呢?我们去抓一个回来问?”
林顷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指了一个方位:“要听流言蜚语不用去正殿,去弟子的居所,或是门客理事的地方吧。”
闫咲扫了他一眼,道:“这种事情你倒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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