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变故（二）（2/2）

下车的时候，傅亮明显感觉自己的腿有那么一瞬是提不上力气的，但还是踉跄的走到了急救服务台。

医护人员领着傅亮走到手术室门口。

有个医生走出来。

“你是家属吗”

“是”

“里面两个患者是你什么人”

“姥姥姥爷”

“现在男士患者由于撞击颅内大出血，女士患者脾脏破裂，需要你签下字”

说着，举起手上的纸板，示意傅亮签字。

傅亮手止不住的抖，“签....什么字？”

“手术同意书”

“我姥姥姥爷会死吗？医生”，傅亮问。

“我们会尽力抢救的”，医生隔着口罩说道。

傅亮艰难的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医生又回到了手术室。

傅亮腿彻底软掉了，一时间往地上倒去。

陈斯祁伸出手，架住了他，扶着傅亮坐到了一旁的椅子。

傅亮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妈，快回来吧，姥姥姥爷.....情况很不好.....”。

挂完电话，手术室外，静悄悄的。

傅亮大脑一片空白，眼睛死死的盯着亮着灯的手术中的牌子，死死的盯着，不说话，只是手紧紧攥着。

陈斯祁，坐在一旁，只是陪着，陪着傅亮。

也不知道灯亮了多久。灯由红色变成了绿色。

傅亮猛地站起来，大脑一时缺氧，差点没站稳。

“慢点儿”，陈斯祁说道。

门打开，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医生和护士，带着口罩，看不清楚表情。

“医生，医生！我姥姥姥爷怎么样？”，傅亮急迫的跑上前，紧张的问道。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失血太多，请你们....节哀”，医生说完，低头鞠躬。

“嘭”—。

像是什么东西在傅亮身体里炸开，刚才那个医生说什么？他说的什么意思？尽力是什么意思？节哀？为什么要节哀？

“求求你们，救救我姥姥姥爷吧，求求你们....”傅亮彻底慌了，眼睛通红，嘴角颤抖，一只手扯着主治医生的衣服，腿半屈着，死死拽着。

对不起.....“

这时，手术室的们再被推开，两辆推车被推出来，盖着白布，刺眼的白，刺眼的亮。

“嗡”—。

傅亮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瘫在地上，傅亮被陈斯祁扶着挣扎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推车被推走，被推远，傅亮想去追，可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都抬不起来，又瘫倒在地上，只能眼看着推车消失在电梯口。

无力感涌上心头，傅亮此刻仿佛感知不到周围一切事物的存在，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砰砰砰...他好像听见有孩子的哭闹声，那是他小时候，每次摔倒在地上哇哇乱哭，姥姥姥爷都快步走上前，扶起他....然后嘴里说道“乖乖别哭...吹一吹，不痛...”

傅亮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模糊，水汽充斥整个眼球。

陈斯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傅亮，然后低头看见了傅亮的眼睛，不知何时，无声的眼泪。

“傅亮”，陈斯祁这样喊道。

好像有人喊他，傅亮的思绪从过去被拉回，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一滴眼泪从眼眶滑出，看着一侧的陈斯祁，“陈斯祁”，傅亮喊了陈斯祁的名字，然后，语气轻飘飘的，感知不到任何温度，说道：

“我摔倒了”

“再也没有人扶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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