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分道(2/2)
他闭关六年,为的就是修行,如今历经凶险的闭关,好不容易要开始自己的人生,却被告知不能修行!
祝容只觉手脚发凉,头脑有些恍惚,他的脑子里不停的重复着瀛涞药师的话“不能修行”,这四个字直击的他头晕目眩,一个趔趄身形晃了几晃。
白泽一直注意着小道长的神色,见此情景迅疾无比的扶住了他,转头道:“再难,也还是有解除之法的,前辈不如直言吧。”
瀛涞药师叹了口气:“小君主,要想解除需要破云刃和石臼花,现在你还觉得能解除吗?”
白泽沉默。
他心里很清楚,说到这份上,也就意味着恶灵痕无可解了,准确的说,是在这个世界无可解!
破云刃和石臼花数量不少,但是要得到几乎不可能,因为,这两样东西都是魔界仅有的,而通向魔界的天门已关闭数千年,也没有要再打开的迹象。
两人离开静默轩的路上依然如来时一样,沉默无话。不同的是来时心存希望,去时心若死灰。
白泽看向走在前方的祝容,身影落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心疼,其实在祝容闭关的那六年,白泽一直守在他身边,这六年祝容为了修仙是怎么样折磨自己,将体质完全打碎再生出优质灵脉的,他都看在眼里。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良久,缓缓道:“小道长,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你不要那么悲观,总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
“办法在哪?”
白泽无言。
祝容:“你们说有办法,后面又告诉我几乎不可能”他哽咽着道:“真的,不如一开始就告诉我无解让我死心!”
白泽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正在碎裂剥落,他看着面前那瘦弱因抽泣颤抖的肩膀,想伸手揽住告诉他不要怕,可是手伸出去还没搭上,便被一句话炸的思绪混乱。
“我该走了。”
“你说什么?”白泽不可置信,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走了白公子。”
如果说上一句祝容还处于试探摇摆并不确定的语气,那么这一句,便是坚定无比不容置疑的说出。
白泽呆在原地,忽然又明白过来,上前抓紧祝容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掰正,看着他的眼睛急切的道:“为什么?”
祝容没回答他,只自顾自说道:“我在这里时间也不短,打扰了你这么久实在抱歉,还是很感谢白公子的热心,能帮我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我也该去找师兄了。”
“你不能走!”白泽忽然吼了出来,却还觉得不够:“你中了恶灵痕,离开这里就会加快发作的。”
祝容扭过头看着他,眼底是说不出的决绝,白泽从没见过这种表情出现在他的小道长脸上,他明白,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祝容笑了笑,那笑容满满的凄凉,像是自嘲一般道:“发作又如何?难道就要一辈子待在这里苟且偷生吗?”
白泽心里有千言万语,他想挽留小道长,然而那么多想要说的话,却没有一句真正能帮他留下祝容。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留下来”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这三个字,这三个简短却承载了他满腔浓墨淡彩感情的三个字。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艰难的说出换来的只是一张苍白的脸。
祝容看着他,眼神看起来极为平静,却也一潭死水,他不说话只看着白泽,白泽心里的不祥愈来愈浓烈,直冲的他胸口像压了座山一样,呼吸困难。
最终,祝容还是一语不发的,转头走了。白泽的脸,霎时苍白如纸,就像忽然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挪不动脚步追上去。
温香软玉腕绳还系在祝容腕间,祝容心里的决绝通过腕绳传到白泽心间,他知道他留不住他了,这个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再改变的小道长,终究还是不要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寝殿的,窗外已是月色浅凉,寝殿内早已不见祝容身影。
借着月光,白泽看到空荡荡的大殿内,昨晚祝容睡着的塌上,安安静静放着一条腕绳,那条一直系在祝容手腕的温香软玉腕绳
他果真什么都不要了
他将腕绳握在手里,呆呆的坐着。
这天夜里,大殿内隐隐传出低沉的啜泣,在寒凉的夜里显得尤为凄凉,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