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6)(2/2)
下人看见老者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就差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老者看起来年岁大,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下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严肃道:“让你送个早膳就送了这么久,是想偷懒?跟我回去。”
他转头又朝柳三思恭敬道:“我们这就告退,不打扰二位用餐。”老者没有问屋子为什么会弄成这模样,也没露出半点惊异。
“毛叔我知道错了——”下人被揪着耳朵拖着走。
待远离了院子,毛叔才松开了手,木头揉着快被拧下来的耳朵疼得出来了。
毛叔严肃道:“知道错了吗?做下人的,能乱嚼主人舌根?”
木头小声反驳:“柳公子不是以前救过老爷吗?而且他还是除妖师,看起来也不是个坏人,这点东西告诉他也没事吧。”
他被毛叔瞪了一眼,顿时噤声。
“不过还算聪明,知道什么不该说。”毛叔移开目光,叹了口气,“走了。”
这是放过他了?木头连忙道:“是。”就算强压情绪了,语气还是不住地开心上扬。
毛叔好笑地揉了揉他脑袋。
大公子是因为离家出走被监管?还是因为传闻是妖怪的孩子而被监控?
这冯家宅内之事,他们不能懂也不想管,他们作为下人,只要能好好活下去就好了。
冯大公子……柳三思盯着那两道离开的背影,那个老者明显是不想下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是藏着什么龌蹉?但柳三思很快将它抛之脑后,他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正在这时,青袍下传来一声呻吟。
“唔。”白皙的手从青袍下探出。
白九祝支起身,一双眼蒙蒙未清醒的模样,银发披散,缀在细辫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晃发出脆耳的响声。
柳三思当机立断把他重新盖起来。
“柳三思!”白九祝恼怒道,听声音是完全清醒了。
柳三思叹了口气:“你这模样可不能让别人看到。”
白九祝没有思考他的深意,他低头看见自己一头银发,恍然大悟。
昨夜他好像喝了一口酒,然后就……醉了?脑中只剩下模模糊糊的片段,好像还拆了房子。
“等一下。”白九祝满脸通红地把脸蒙起来,等再掀开外袍的时候,又变成了伪装后的清秀模样,一头长至脚踝的长发也变成了及腰的黑发。因此,那缀在细辫上的银铃铛就显得亮眼无比。
“这是?”白九祝捏着铃铛疑惑道。
“我系的,昨夜你还很喜欢。”
“是挺好看的。”白九祝避开他的眼,弹了下铃铛嘟囔道。
忽然,他蹙起眉头,抬头看向那被护卫围成一圈的厅堂:“那里……有讨厌的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