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可她又只身一人在皇宫地道中与叛臣余党顾碧心对峙……

快至午时，皇帝见王寄柔与杨临风从殿外走来，两人神情一如平常，估计王寄柔家中的事处理差不多了。看来皇弟琦儿处理家长里短的事情，倒是挺在行。

王寄柔穿着是她那件朱红色的官服，皇帝起先还疑惑她怎么不穿那身胡服男装，后来想起了是被丽妃行刺时划破了。

他决定要是今天忙完手头杂事，还能想起来这事儿，就叫宫中针造局再给王寄柔多置办几身衣服。

皇帝把王寄柔叫过来，问她家中事情处理得怎么样，王寄柔笑答没什么，端王已帮她解了围。

皇帝说：“看你大伯也不似好相处的人物，毕竟丽妃都那般凶悍。”

王寄柔叹口气，神情有些忧郁。皇帝觑着她，觉得王寄柔那般神色十分动人，又连忙把目光移开，假装对正在读的典籍十分感兴趣。

“大伯跋扈，与我父母懦弱也脱不开干系。我父母对大伯一家唯唯诺诺，大伯可不就越发仗势欺人。”王寄柔说。

“这番话，你与令尊令堂怕也不敢说吧。”皇帝嘴角微微扯出弧度，旋即又作出严肃的模样。

“正是如此，所以，我也只能少回家为妙。”王寄柔懊恼地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家也不例外。”皇帝不知怎么开始与她拉起了家常。

“谁家要是没有难念的经，就说明他家是藏经阁？”王寄柔梦呓一般地说。

皇帝看着她，然后笑意便浮了出来。

*

中午，皇帝用过膳，说是感到疲惫，在紫檀殿看了两页书，便说想稍微休息一会儿。

宦臣取了毯子过来，王寄柔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就走到殿外，和杨临风站在廊下等待。

午间，天气阴沉沉的，有些闷热。宫中一片静寂，连虫鸣、人声都听不到。王寄柔打了个哈欠，杨临风说：“同僚若是疲惫，不如倚着廊柱稍事歇息。”

王寄柔坐下来，杨临风忽然又问：“这些天，你可是在灵梦楼中调查？”

王寄柔说：“只去过两三回，不算是什么调查。”

杨临风想了一会儿，道：“陛下曾与我也去过灵梦楼。”

若是在与端王皇甫琦谈话之前，杨临风说这话多少能引起一点王寄柔的兴趣，但是现在，皇帝为何去灵梦楼，王寄柔也能猜出个大概。

——今日，把去王寄柔家闹事的大伯轰走之后，端王皇甫琦要与王寄柔“借个地方谈话”。

王寄柔不认为皇甫琦是要再体会一次过肩摔的滋味。所以，可能皇甫琦真的有什么话要跟她谈。

果然，皇甫琦要与王寄柔谈的并不是恋爱，而是灵梦楼的主人，灵梦。

皇甫琦告诉王寄柔，灵梦楼确实是风月场所，为朝中诸多自诩正人君子的士大夫所不齿。但其神秘之处，却在于众人盛传，灵梦楼的灵梦是已故皇女，宁河公主皇甫瑶假扮。

灵梦越是不以真容示人，此类传言便越是甚嚣尘上。

皇甫瑶当年在“景秀之变”中被太后逼死，如何逃出生天，又一手建起了灵梦楼？那便是话本剧作家所需要臆测的。

这是王寄柔第一次听说“景秀之变”这个名词……不知道下次考试要不要考。

她问皇甫琦：“何为景秀之乱？”

皇甫琦却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当时他的表情异常悲伤，王寄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敢问。

皇甫琦最后说：“你是女子，或许在灵梦楼中，更易打探到一些消息。本王想知道，灵梦究竟是不是宁河皇妹。”

然后他垂下眼睛，再抬起眼时，忽然微笑起来：“你若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本王，本王欢迎。”

王寄柔坐在紫檀殿外的廊下，又觉得没有倦意了。她问杨临风：“你与陛下去灵梦楼那一次，是为了见灵梦？”

杨临风说：“正是。他们在房中谈了一会儿，陛下便命我在外回避。”

王寄柔叹口气：“所以，你也没有见到灵梦长什么样。”

杨临风默然颔首。王寄柔想了想，又问道：“景秀之变，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