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当家的,当家的”,姜叔一边跑着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叫着陌南安。
“姜叔,一大把年纪了,能稳重就稳重些”
“去你的,你个小崽子”,姜叔喘了几口气,“出事了”。
“什么事?”
姜叔看了一眼沈策,欲言又止,沈策见此情形,转过身,走进了房间里。
“进来说吧,不碍事”,陌南安,姜叔也进了屋。
陌南安为姜叔倒了杯茶,递给姜叔,“到底是怎么了?”
姜叔尽量压低着声音,“严卓的人查封了裕通钱庄”
“什么由头”,陌南安微皱着眉头。
“他们查到一个从外地来贩卖假药材的商人曾在裕通钱庄存过银子,当时抓人查封钱庄的时候,扔下两句话:小了说是和卖假药的勾结,危害百姓,往大了说极有可能是私通外敌,危害国家”
陌南安冷笑一声,“因为一个存银票的人是卖假药的,查封了整个钱庄”
“我怀疑他们查到了裕通钱庄...”,姜叔又看了一眼沈策,“和我们的关系”
“不用怀疑了,他们就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那我们算是和严卓那帮人结下梁子了?虽说我们不怕事,可这...可这实在是棘手,他们就像一群咬着肉不松口的狼,只怕我们以后会不好过”
姜叔连连叹气,茶也顾不上喝一口。
陌南安沉默了良久,屋子里的安静被沈策的声音打破了。
“不难办,他们不过是怕了”,沈策看着陌南安,“他们惦记着什么给他们就是了,别让他们觉得你们攥着把柄”
陌南安一边嘴角微微勾起,“姜叔,还不赶紧凑过去,好好听咱们沈大人的吩咐”
严卓的侄子严高丰接了几年的闲差,没办多少正经事儿,倒捞了不少的油水,最近竟缠着自己的叔父严卓要个有实权的官职,口口声声要改过自新,严卓实在抵不住内人和侄子的软磨硬泡,便把监督运河改造的差事交给了严高丰。
严高丰新官上任三把火,又仗着自己的叔父是当今丞相,更是飞扬跋扈,修渠筑坝的小官和劳力们个个苦不堪言。
按照往常,严高丰都是派手下打着自己的旗号去转一圈,可是前天,严卓在家宴上询问他修渠的进度,严高丰支支吾吾答不出半个字,严卓气得摔了筷子。
今日,严高丰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站在了监工头和工匠的面前。
监工张工头万万没想到养尊处优的严大公子真的来到了施工地,提前得到消息的他备了份薄礼,一个小金佛,张工头紧张的点头哈腰着,仿佛自己的升官发财之路就靠此一举了。
周围的人们忙着运木头,卸土挖坑,严高丰这一群人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时不时扬起来的灰尘,让严高丰不停地翻着白眼,上下挥着手。
“大人,咱们要不找个干净点的地方...”
“怎么说话呢?我来这里就是要监督你们,照你说的,我这官当的是不负责任咯?”
“不敢,不敢”,张工头浑身哆嗦着,手在袖子下紧攥着那个小金佛。
正说着话,旁边一个大坑里面跳出一个人,扛着锄头,慌慌忙忙的冲着这边跑了过来。这人看到了中间站着的严高丰,吓了一跳,一时没握紧锄头,将锄头扔在了严高丰的脚下,整个人趴在了一边。
“什么人?放肆,敢谋杀严大人,不要命了?”,严高丰周围的手下紧忙护着主子。
张工头一听见‘谋杀’二字,吓得也跪了下去。
严高丰双腿一软,全靠旁边的手下扶着,“把这人赶紧拉...拉下去”。
“大...大人,小的不敢啊,冤枉啊,只是...只是,我刚刚从土里挖到了一个箱子,吓得没把持住”
“一个箱子能把你吓成这样?没出息的玩意儿”,严高丰整了整衣襟,“带我过去看看”
在挖的沟槽里一个木箱子露出了半边,箱子看起来已有些年头。
张工头跪着不敢起来,“这地方之前出过命案,就怕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此话一出,原本也没什么,可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脖子冷飕飕的,有的人还往后退了几步。
严高丰咽了咽口水,对身后的人向前挥了挥,这群手下硬着头皮开始挖箱子。
整个箱子露了出来,严高丰指了指张工头,张工头脸色铁青,颤颤巍巍的下去了,一想到自己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张工头的眼泪止不住,向后看了一眼严高丰。
“有我在呢,你怕什么,赶紧的”,严高丰呵斥着。
张工头闭着眼,咬着牙打开了箱子一看,全是珍贵的好东西。
“严大人,这里面全是值钱的东西”,张工头扭头喊着,此时严高丰已经退到了百米远。
“你说什么?给我大点声音!”
张工头一路小跑,“大人,里面都是值钱的宝贝”
严高丰派人把箱子抬了过来一看,慌张的合上了箱子,又连忙命人抬到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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