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孟淮的房间（2/2）

“瞎说八道。”孟淮吸了一口猫，坐起来开始穿裤子。两条腿笔直笔直的，被肥大的校裤一裹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你胃怎么样了？”沈元的目光迅速瞟到摔下床的大爷身上。

“好多了，哈~”孟淮打了个长长地哈欠，接着说道，“晚饭你留下来吃吗？我妈她们一会要回来了。”一觉醒来胃里基本上没什么感觉了，就是整个人乏的很。

“那就不打扰了，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呢。”

等到孟淮他妈带着妹妹回到家的时候，孟淮已经把饭给烧上了，大爷看见孟岚眼睛都亮了，抱着她的脚踝不撒手。

妈妈手里拎着几个袋子，一看就是逛商场收获了一大堆战利品。她拎出其中一个袋子，招呼孟淮过来。

“儿子，我给你买了件短袖，你过来看看合不合身。”她迅速抖落开衣服，贴在孟淮身上比划着，“大小正合适，不错不错。”

孟淮看到这些袋子，心里却不是什么滋味，往常的老妈是一个能省就省的人，基本上不会去商场大购物，今天突然打电话说带妹妹去市里玩，不免心里有些猜测。而且今天带了同学来家里，也没有一声问话，实在是有些反常。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妈你跟爸关系是不是真的差到要离婚了？妈你是不是知道爸其实已经外面有人了？妈，你是不是自己也……但是他没有办法开口问，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下异常的卑微，他什么都没法做，他甚至连质问的资格也没有，父母之间的感情不是用孩子紧紧绑住的，心不在了，一切都走到尽头了。

“我先去写会儿作业，一会吃饭叫我。”孟淮的眼神明暗交杂，拎起了书包快速地走上了楼，他把房间里的窗帘一下子拉了开来，暖橘色的阳光顿时将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霸道地占满了，他坐在书桌前，一半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另一半在阴影里晦朔不明。

桌上的草稿本被人翻开了，沈元那家伙用笔在打过草稿的地方画了个像水饺一样的东西，用箭头明明白白地标着：撒谎精睡姿。

啧，这么喜欢画画怎么不去美术班啊。

他把桌上这几本理整齐了，把都拿出来，试卷里掉落下一张纸片，晃晃悠悠地掉到了地上。孟淮弯下腰去捡，却发现那张纸，是沈元给他传的纸条，一只简笔画的猫在纸上扬武扬威地翘着胡子。

他愣了愣，把纸条夹进了草稿本。

他翻开作业纸，心思却完全定不下来，胸口被堵住了一团咸而粘的东西，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顺着经络蔓延到四肢百骸。孟淮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好看的眉眼完全皱在一起，难舍难分。

“大爷？”孟岚原本在和大爷一块追逐打闹，大爷突然飞快地跑到沙发底下去了。门口传来厚重的钥匙碰撞声，红漆在夕阳下闪了一下，将来人微红的脸庞衬得颇有些渗人。孟岚走上前，声音略带颤地问道：“爸？”

“哦，岚岚啊。”孟卓清穿的一身西装笔挺的，胸口的衬衫却已经有点皱巴巴的，浓重的酒气冲地孟岚往后退了几步，他神志还算是清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孟岚自然是快步跑到厨房间里去喊老妈的，老妈正在炒番茄炒蛋，酸甜的味道溢得满厨房都是。

“我知道了。”她非常平静地回答，“去把你哥叫下来，洗洗手准备吃饭。”手上的动作却愣住了，锅里飘出一丝焦苦味。

饶是孟岚平时根本没在意，现在也察觉出了不对的苗头，她急急忙忙跑到楼上，一推开房门，孟淮正在书桌前一如平常地写着作业。她把门关上，直接跑到书桌前。

“哥哥！”孟淮偏过头，眼角布满了血丝，把孟岚吓了一跳，“我……我觉得爸妈之前怪怪的。爸刚才酒气醺醺地回来，妈居然非常平静也没有吵架。我听同学说，爸妈之间吵架还是有希望的，一旦连架都没心思吵，就……”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噤了声。

孟淮的作业没写多少字，脑袋里面倒已经是嗡嗡作响了，他这个妹妹大出息倒是没有，遇到事就慌了，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从小就有些的，此刻察觉到了苗头就来找他。可他自己也不能做什么。

当他们两个人下楼的时候，爸妈已经坐在饭桌前了，一时间安静得很，大爷在沙发底下露出一个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孟淮咽了一下口水，僵硬地坐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