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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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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其门虚掩,便是抬手轻敲上两声。见无人相应,他候上须臾,便问:“可有人在焉?”

他便又是轻扣,见无人作答便是道:“冒犯了——”

他指尖贴上雕花的窗来,手探出几分将那门漏开些,便是有人止住他的手。

竟是他未曾察觉有人至了。

他顺着这力后移一步,侧身看去:“齐大人?”

齐昼蓦地将手收住,指尖微颤罢将手攒住。

他露出温软笑意,脸染着点绯色。眼不移的看着他,那双眼似是映光般亮极了:“是,是我,江大人。”

齐昼恰与江浔阳对视眼,那双似秋水微漾,显出点惊茫。

他募地错开头:“未尝想江大人来得如此之快。”

江浔阳见齐昼动作,离之稍远一步:便是骇着人了。

他轻声问:“快?”

齐昼摇头未答,他虽及冠却是瞧着显稚:“江大人寻我是为南斋之事?”

江浔阳未曾察觉,齐昼此时又离自个近了些:“是。”

齐昼为他推门,扬袖请他入内,见那青影入内。

他敛目看着自己的手,红脸自勉一番,才将门轻合上。

江浔阳先行入内,因合窗其内犹暗,见寒日萧萧上琐窗,隐有烟光映秋影。

便是移步荡摆,上前几步,青袖抚过窗沿,抚袖将窗推开。

他抬头见外,窗外绿池落尽红蕖,荷叶犹开最小钱。

他手下一顿,看那浅绿迟夏色来,已微败。

“江大人?”齐昼见江浔阳未动,走上离他近些。

便可见其人闻声回眸,竹月发带与秋风微扬,眉眼与清光共见。

江浔阳收手,袖手而立道:“不曾想这时节竟犹有新叶,瞧着是有些败了。”

齐昼看了眼江浔阳腰上佩玉,上头缠了红绳,便似是眼熟:“总归是长了,不论……”

他察那青衫之人在看他,便是红脸顿住,拇指摩挲几下腰坠之玉,才道未尽不言:“不论这时节如何。”

江浔阳眼中带了些笑意:“然也。”

他晓得齐昼心思敏锐,却未曾想他仅是与他相遇未至一刻钟便被他识了心思。

得人一声安慰罢。

他见齐昼闻他笑声便是袖处起伏,估摸着是暗自蜷手张合。

瞧着忐忑极了。

“齐大人,请罢。”

齐昼应声,他将佩玉拿于手中又放下,拂摆坐下。

江浔阳与其相面后坐。

他敛眉片刻,才开口:“我原是想与大人谈些旁的。”

恰如原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却是有心无力……

“但方才想,即我之偏颇也。”他低头闭目一笑,再睁眼看便是目光清朗许多:“便是无需谈这些了。”

齐昼一怔,他可见其人眉眼疏朗,眉宇间所带之郁色渐消。

即是大音希声扫阴翳,拨开云雾见青天。

他于是亦笑,低声道:“如此甚好。”

二人未尝多言,便是江浔阳相邀下了几盘棋。

初时两人默然无事,落子不急不缓。

而后不知何时,便是多了些观棋君子围于旁。

胜少败多,便是有棋待诏见之起兴,欲与齐昼比上一比。

棋高一着,缚手缚脚,被杀得个片甲不留。

齐昼只作温吞一笑,捉棋看着江浔阳。

江浔阳被人簇着,见齐昼之眼似是亮极,似是盼着甚。

于是他对其颔首。

齐昼便是错手一顿,低头红耳。

江浔阳见此态,心中尤怪。

至次日。江大人晨起入宫,便是为至南书房入职。

晚秋已败,孟冬即至,北风徘徊,天气肃清,繁霜霏霏。

日出天而曜景,洞门高阁霭朝辉。

江浔阳垂眸慢步走,那青砖红瓦间,皆是寂寥,唯余那缓急有度的细微脚步之声。

“江大人。”

江浔阳顿步,闻声而侧目。

见一青影渐近渐清,衣袍在寒风中微动。

是齐昼。

其人缓足轻步与他相视,便似是步伐快上几分。

齐昼至他前,顿步温吞一笑:“江大人?”

江浔阳恍惚间便似是见一人对他一笑,只是瞧着意味不同罢了。

他回过神,眨眼几下,方敛目,微低头,笑道:“甚巧也。齐大人。”

两人皆着青袍行于宫中,因着一人寡言,一人性敛。偶尔道些话罢。

南书房是于乾清宫西南隅,为一隐秘之房舍。

二人未及,便是见一人着绯袍慢步而来,眉间红痣与之相印。

便是近些日子右迁的顾卓吾,他是今官居五品。

“顾大人。”

两人扬袖行礼,顾卓吾回礼。

他温文一笑:“齐大人。”

齐昼不着痕迹稍退一跬,着眼看去那人果是腰上佩玉换了模样。

“江大人,许久未见。”

顾卓吾见江浔阳不知是畏寒还是甚的,裹得厚极了,便似极了青糯团,便由不得一笑,许是晓得这未免失礼,江浔阳去瞧他,才收敛一分。

江糯团见此人笑的欢喜,暗想自个是哪又逗得此人为乐。

真真是古怪。

但江浔阳见其着浅绯官服,便是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将那衣袖理作暗想我前几日不是才与你一道吃茶,怎的就许久未见了。

顾卓吾道:“听闻近日有一处阁楼甚为闻名。”他看着江浔阳笑:“待明日江大人可想一道。”

江浔阳忽的问:“酒楼?”

“我闻其南阳小食最好。”他见江浔阳

闻言而望,一双眼不错的望着他,便是回目一笑:“便与君相邀。”

江浔阳道:“那下官便是去不得了。”他似模似样的学着那孩童一笑:“那南阳小食素是太甜。”

他颔首与齐昼一道离去。

见那青影与另一人渐近似是在说着甚,渐行远去。

顾卓吾怔愣一瞬,便是蓦地一笑,少是失态之姿。

“真是……”他于江浔阳常一道,他便是晓得此人偏爱甚的。

便是最是喜甜,常自以为去吃拿糖糕之时,他未尝有所察。

说是不喜甜,只是与他一乐罢了。

真真是孩子心性。

而这处的齐昼道:“江大人与顾大人私交甚笃也。”

江浔阳闻言,才察自个方才作了什的。

他不觉有些耳赤:“当不得甚的好。”

齐昼手上摩挲几下佩玉,去见江浔阳耳畔,慢吞吞道:“嗯。”

他的眼还是亮极的,悄声自言:“如是这般,我亦是可的……”

江浔阳未尝听清。

齐昼却也是红了耳。

这耳红到了见梁帝才降下色来。

“敢问那人是?”

“大学士之子,齐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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