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江大人被骇个不轻,许是这模样惹了帝皇厌恶,便是得了冷面,自此便少有与梁皇夜谈之机了。
现下,这位梁皇不知作甚欲见他之貌。
我之陋容闻名至此?
江浔阳抬头,目及梁皇颔颏,他能察觉其人细瞧着他。
然后他便见梁皇似是笑般:“卿退下罢。”
退下即可?
江浔阳还未预备作个馋脸讨好之态,作一番大戏就被人打断。
他怔愣一瞬便请礼退下。
他疏忽偷眼看去时,梁皇站起走上几步,宽大衣袖起伏几下,目光沉沉,手上拨弄着沉香木珠,默默不语。
瞧着是有些落寞的。
江浔阳只觉自个胡思乱想,退出殿来,那门便被缓缓关上,见不得那着月白衣衫的人了。
还是那宦寺,见他出来的极快,却还是笑脸相迎道:“江大人可是要出宫?”
江浔阳颔首:“是也。”
两相无言便是离去。
江浔阳本是无须旁人引路便可自行出入的。
一则为他为一介小官,初入宫廷便是熟门熟路惹人怀疑。
二则是自己现下位卑权轻,却是有人予他以善。
两相一论,他便承了此人的好意。
现下十月微寒,他着的官袍稍显单薄,他偷偷去捏了捏自个的鼻尖,又自然放下。
刚觉着舒坦些便听到些脚步声,抬眼看去,江浔阳便是怔愣住。
且见一群婢仆簇拥着一女子走来,瞧着不过碧玉年华,那女子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系玉禁步,一步一停,其玉响之声缓急有度,轻重得当。
是华阳公主。
华阳。
江浔阳于心中轻声道。
他似是望了许久,又似是痴望一瞬便退至一旁。
他屏息以待,指尖微颤,袖手立于旁。
他想及华阳道过识不得人面,却觉他是不同的。
妄念便升:如那**未曾骗我……
他又想:我终是与你相见,你瞧着稚气极了。或是……
却无甚的,华阳目不斜视便过了江浔阳,那衣裙翩翩,禁步之声渐消。
“江大人?请罢。”那宦寺见江浔阳低眉未动,便出声提醒。
江浔阳回神:“实是抱歉。”他轻声道“这天有些冷了。”
他的声音极轻,声渐缥缈便难得听清。
那宦寺笑应几句,便领着江浔阳出宫了。
便是江浔阳转身未见,华阳蓦地回首:“那人是?”
旁的宫人回应:“回公主,见其衣着,应是六品官员,见其不过弱冠,想是近些年的进士。”
华阳颔首便去寻梁皇了。
待她见及梁皇,华阳问道:“皇兄,你今日且诏了哪位官员。”
梁皇未曾抬首,手下不停,批阅奏章时瞧上几眼,便起笔写上几个“是”“知道了”
“你问这作甚。”梁皇蹙眉顿住,去细看一则奏章。
“我见着一人,觉着他不错。”
梁皇手下一顿,眼却还停于奏章之上:“嗯。”
华阳抱怨:“皇兄予我之人,瞧着无甚的用,却是连个三石也负不得。”
梁皇道:“那人莫说是三石,一石都且不行。”
华阳道:“我又不用甚的空有蛮力之人,我便喜欢这人。”
言及至此,华阳还未说旁得,便是梁皇抬眼看去:“朕瞧着近些年乌桓恐有动作,你便是备着些。”
华阳眉飞色舞,那玉禁步随其动作发出杂音:“是。”
便似是忘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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