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卫驿之笑一贯是叫人可亲的,其间豪放不羁之感,便觉得此人宜为友人。
但江浔阳晓得,此人实为外亲内疏,佛口蛇心。
他见着过此人脸上还挂着笑,言说奉诏行首实籍没之法,以实国库之虚。
“卫驿,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往日求我助你,做个亲近之态来,现下作个官了,便……”那被抄家之人狰狞着脸去破口大骂,还未曾说出些旁的,便被卫驿一脚踢开。
卫驿只是笑:“惊扰江大人了。”便走上几步至那人面前。
他俯身在那人耳边轻声道上几句,江浔阳可见卫驿直起身罢,向他一笑。因卫驿的眸为淡色,笑时便似一江烟水照晴岚。
江浔阳却觉不寒而栗。
他不曾晓得卫驿道些什的。
方才还怒斥卫驿的那人却是脸上有了神采:“多谢,多谢……我未曾助错人,”那人被些个人拖离开:“你定要——”
定要作什的?
江浔阳不想知晓。只觉此人不可近也。
卫驿见江浔阳瞧着他,雨色朦胧掩其色,他道:“江大人?”
江浔阳回过神来,客套一番道:“卫大人唤我名即可,在下欲去吃些早饮,大人与我一道?”
卫驿此日是去寻顾氏旁亲吃茶,望着可让自个借力,官途畅通些。
他向是有目的的,攀权附贵之事,他不以为耻。
但在江浔阳面前却只是笑:“原是极想的,但今日实是有因,妄得大人相邀,日后再聚。”
江浔阳仅是客套几句罢,想着此人亦是不待见自个。
见此人婉拒,亦是理所当然。
他颔首示意离去,卫驿却往一处贵阁前去。
有人道:“今日来晚了。”
卫驿脸上挂起笑来,似是爽朗:“便是我自罚三杯。”
他扬袖执杯,爽利饮下,落得阵阵叫好。
他落座,见阁中酒弥香浓,叫人难受。
卫驿见那顾氏旁亲吃着酒道些话来,面上是回应着,心下却思着别处。
那顾氏旁亲道:“非我胡言,本家嫡长顾卓吾素与人君子之交,但对一人确是亲近,常相邀一道……”
卫驿摩挲着酒杯,道了声:“可是江大人?”
“你原是晓得,”那人笑了声:“便是那位大人。”
卫驿亦是笑了声,却不作声,只是又饮了口酒。
真真是劣酒,苦涩难饮。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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