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的红杏出墙（二）（2/2）

林一帆小心翼翼地问道。

“哎呀，我逛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要买的，就去你陈阿姨家里坐了会儿。”

他老妈也没看他，自顾自地走进房间换起了衣服。

“怎么，想我了啊？你以后要是着急找我，就给我打电话啊。”

林一帆他爸听了抬起头，看了林一帆一眼：“多大的人了，能自己做的事就自己做，别什么事情都找你妈。”

林一帆敷衍地应了一声。

于是他一回到自己房间，就拿起了电话——不过不是打给他老妈，而是打给了陈阿姨的女儿。

石婉那时正在从外婆家往回赶的路上，她老妈的电动车开得飞快，她坐在后座被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一看林一帆给她打了个电话，想都没想就挂掉了。

当然，林一帆最后还是得知了“陈阿姨一晚上都在老家”这个他不愿接受的事实，不过那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既然没有去超市，也没有去石婉家里，那她是去干什么了？如果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瞒着我们呢？”

这么一番分析也没分析出什么结果来，林一帆头都有些大了。

“或许只是怕你爸感到介意吧？”

颜齐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了。

“我爸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斤斤计较的人，除了……”

“除了有点抠门儿。”石婉小声地接了一句。

林一帆这回没有表示反对。他爸确实是个比较抠的人，昨天晚上刚因为林一帆电视没关就回了房间，在他房门外念叨了半天，对他不节约电费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谴责。

但要说他会因为一帆妈妈和别人的正常交流而乱发脾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夫妻之间的占有欲也得有个分寸，如果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吃醋一番，那两人谁都别去买菜上班了，阳台上晾衣服也得注意点，别和邻居那谁谁对上眼了。

约束力与舒适感互不干扰，恰到好处的互相依赖和自由的空间——和睦的家庭大多如此。

颜齐深深地明白这一点。他很早就经历过家庭变故，比同龄人都成熟得多，但林一帆可不一样，很明显是在比较温暖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他的多愁善感——按石婉的话来说——是深闺女子式的伤春悲秋，顶多愁的是些花谢花飞之类的东西。要真碰见了什么大风大浪，怕是要愁到从这个世界消失。

这种安安稳稳过了十几年日子的夫妻，和所谓的红杏出墙，似乎怎么也扯不上联系吧？

“抱歉，一帆。”颜齐只好拍了拍林一帆的肩膀，宽慰道，“我只能说，事情肯定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妈妈一直是个好妈妈，你应该多给她一些信心。”

林一帆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石婉也想说些什么，又怕说出来的话一不小心触碰到林一帆哪根脆弱的神经，弄得适得其反，于是只好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力度没掌握好，把他拍得瞬间矮下去一截。

她尴尬地停了手，正要把手抽回来，突然间就被一条伸过来的胳膊搂住了脖子。

“呀，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

来人身材高挑，校服松松垮垮地敞在身上，里边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衫。她甩了甩一头棕色的波浪卷发，挑了挑眉，笑吟吟地看着坐在课桌前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