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这具骇人的尸体马上就被移走了。
被毫不留情地丢入池子,不消片刻,了无痕迹。这是个硫酸池,这真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宁风致感到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妙。
“你醒了。”这是宁风致熟悉的声音。
“你要杀了我?靳北指使的?”宁风致心下了然,心中已经猜到几分,该来的总会来,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人亲手送他上路。“沈沉水。”
沈沉水不着急回答宁风致的问题,移走了蒸发毒药的小桶,打开换气扇,“啧,苦杏仁的气味总叫人想起不幸的爱情。”
说着,沈沉水转过头来,“放心,这不是给你用的。你的心里只能装我,没有多余的地方去装那些金属颗粒。死了都不行。”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舍不得你死。”
“家父已经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宁风致盯着沈沉水的眼睛,他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医生。他要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他还有一场手术要主刀,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那后果他都承受不起。
“你能说出这番话,”沈沉水拍拍宁风致的脸,“就不会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有病人,我必须得离开。”宁风致别过脸,想要避开沈沉水作乱的手,“沈沉水,我们的恩怨不急在这一时,人命关天。”
“医院里又不是只剩你一个医生。”沈沉水没有丝毫放走宁风致的意思,“既然不是拿公粮养的废物,那么换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道理讲不通。
“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有我的理由。”宁风致说,“我本以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原来你也是Lee的走狗。”宁风致的嘴角挂着笑意,是在嘲讽,是一种不屑。“不,你不算,你是走狗的走狗。”
“你算个什么东西!”沈沉水扬手,一记耳光落在宁风致的脸上,把一张俊脸半边打了个通红。
“我算是Lee欲除之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行,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宁风致见沈沉水拿出了什么东西,一股刺鼻的气味逐渐蚕食着他的嗅觉。只觉得头脑发热,头晕目眩。
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是一种缓解心绞痛的药物,是氰化物中毒的解毒剂,也是一种……催/情的物质。
沈沉水的脸在缓缓靠近,看来他本就没打算从宁风致口中得到什么东西。他摘下宁风致的金丝眼镜,挑起宁风致的一绺长发,虔诚地在上面烙下一吻。
“骗你的,他让我叫你消失,可没说怎么消失。”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如果你想活着,那就留下吧。”
像是**扁舟,大风大浪,他只有承受的份。眼前的景象是模糊的,视觉的短板似乎让听觉也变得迟钝。
“都是疯子……”
“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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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枫签过字缴过费了,程母已经在做着准备了,配合着护士留置胃管,尿管。
程母的身边是李文翠,迟迟不见程枫,李文翠心中疑惑,这么大的事,程枫再怎么忙也不会不在场的。但她不敢将她的疑惑表达出来,担心影响了程母的心情。要打消病人的心里顾虑,手术才更可能成功。
程枫离开太久了。在李文翠心中程枫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程枫不会甩甩手将这些事都交给一个女人。
这时李文翠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对程枫一无所知,程枫的工作,程枫的住所,什么都不知道。仅仅知道一个名字,和一段兴许已经被遗忘的儿时的旧事。
手机都快要被李文翠按得稀烂,仅仅多了几十个通话记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李文翠不会知道的是,程枫的手机卡已经被闻远折断,连同程枫的衣物,正与其他垃圾共眠在某个深沟。这是个永远都不会打通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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