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意外相遇（2/2）

二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里，相对而坐。

顾宜然最近还在吃一些辅助治疗的药物，牧九不让他碰咖啡因含量高的饮料，于是只要了一杯不加糖的普通柠檬水。

他怕酸，微微抿了一口，忍不住皱起眉头。

江铭仔细观察他一切熟悉的小动作，从前那个活泼又生动、骄傲里又带着一点小机灵的顾宜然好像从没有变过。

“你消失的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江铭斟酌许久，挑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我吗？”顾宜然想了想，道：“我记性差，其他的忘记了，总之，我现在很好。”

他答非所问，对这些年的经历避而不谈。

怎么忘记得了呢？那种沉重的孤独感至今让他心有余悸，还有被日益加深的愧疚感和自卑感轮番折磨的窒息感，他不可能忘记。

但是它们全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那就好，那就好……”江铭点头，竟不知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场面一阵沉默。

良久，他又问：“你这几年，为什么不回家呢？为什么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他越问越是激动，“我毫无头绪的找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这次凑巧，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留在外面？”

顾宜然呆住，他顿了几秒，问：“你这几年……一直在找我吗？”

无数的疑虑横亘在顾宜然心头：为什么要找自己？他当时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值得他花这么大的精力？

江铭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激动了，他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对，我一直在找你。”

“可是……”顾宜然正想问，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牧九。

顾宜然迅速接起电话，偏过头放在耳边。

看到他明显的防备姿态，江铭有些受伤。

“喂？你到了吗……”

“我现在不在学校了，遇上，呃，遇上一个老同学，我们在一家冷饮店里。”

“就是学校出门直走的那条街道，第一个路口拐弯后的尽头就是了。”

“嗯……对，我在这边等你，你慢一点。”

顾宜然挂断电话，看向江铭，撇了撇嘴，道：“不好意思，我约的人来了，可能要先走了。”

听清楚了顾宜然话里有意无意的疏离，江铭心口有些发堵。

“那……那你改天有时间吗？我们再约可以吗？”

“好。”顾宜然爽快应下，他心中也充满疑问，想要弄清楚事情原委。

说完，他心中记挂着牧九，没有留恋，转身直接离开了。

江铭透过玻璃窗看着顾宜然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不仅仅是许久未见的疏离和陌生这么简单，但他参不透，越想越是慌张。

不过，至少人是找到了，这就是上天最好的馈赠了，江铭不断自我安慰。

他继续抬头在人群中寻求那个人的身影，而此时的顾宜然不知看见了什么，立即笑了起来

他好久没有看过顾宜然的笑，这一瞬他的整个胸腔好像都被照亮了。

但下一幕又刺得他眼睛生疼。

顾宜然招了招手，然后朝着那个方向小跑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身边，甜甜地笑着，然后又说了些什么话。

男人温柔点头，自然地

拉过他，动作熟稔，像做过无数遍那样流畅。

江铭绷紧了神经，紧紧盯着他。

牧九微微转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