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不怎么样。这地方可是法租界的公园，加上股长他……”郑世英叹了口气，“他死的实在是太蹊跷了”说着，郑世英顺手将烟盒揣进兜里，尧海阔倒也没在意。郑世英继续说道：“从远处看，估计是被摔死的。起码是从十层楼的高度。”

“摔死？”尧海阔吃惊地抻了下脖，“在露天公园里？”

郑世英摇摇头，便打开置物盒一通翻找：“火呢？”

“兜里。”

“哦。”郑世英熟悉地去摸尧海阔的口袋。

郑世英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从身后袭来，猛然回头，后面什么都没变。就连星的动作都没有变化。

扭头回来，就见尧海阔嘴角挑着笑。郑世英不解地歪了下头，点上火，把火机扔进置物盒里，这才惬意地后仰靠在椅背上，“现场那个布阵你也看到了，弗兰西人是不会让我们进去调查的。他们恨不得把股长的尸体吞了。毕竟，股长的巫术很特别。”

“跟麻雀有关？”不熟悉的声音和着九月的凉风从身后飘来。

郑世英眼睛都瞪圆了，上半身扭向后座：“你怎么知道的？”

徐星移瞄了眼尧海阔的后脑勺，尧海阔并没有看向他，却开口解释道：“这不难。”

“如果是普通的现场，不需要支帐篷做隔离，也不至于在帐篷进出口还要放一层薄纱做门帘。，外围的巡捕拿着竹竿，又都盯着天上，明显是为了驱逐鸟类。是个人都能看出些端倪来。”

郑世英低头思考片刻：“确实啊，可为什么是麻雀，不是别的鸟类呢？”

尧海阔朝后视镜扫了一眼，徐星移显然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我们虽然走远了，可好歹也在法国公园附近。这里的树木茂盛，再加上富人居多，麻雀最喜欢在这里落脚。可现在，外面却一只麻雀都没有。不只是这里，来的路上也是。”

“而现场的麻雀数量太多了，都盘踞在公园树上，以至于压低了树干。因为有树叶遮蔽所以不明显，可是下面的人无论怎么动弹，树上的麻雀都待在树里，盯着尸体的方向叽叽喳喳。不可能是巧合。”

“神了！”郑世英拍了下大腿：“中统从哪里挖到你这么个宝贝的？哎我跟你说，其实我们军统也挺好的。尤其是特殊人事股，都是巫人，个顶个的厉害。”

“就比如说我，”郑世英对着后视镜里的星说道，继而指向自己：“我能吐火。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巫人的能力都是有条件的。只有他比较特别。”郑世英突然嘿嘿一笑：“告诉我你的能力，我就告诉你他的。”

徐星移没有理他。

尧海阔瞥了眼副驾驶这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徐星移当然知道自己的巫术是什么，不光知道，还是他自己酒后亲口告诉的。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整个人醉醺醺地拉着徐星移说出自己巫术是能看到别人巫术的流动，还说了些乱七八糟的别的，连带自己的一颗真心，全部摊在徐星移面前。

妈的我以前怎么这么傻？

尧海阔真想找个能回到过去的巫术，穿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他知道。”

“他知道？不可能吧？”郑世英吃惊地又回头看了眼徐星移，徐星移依然是靠在车窗上往外望的姿势，仿佛贪恋窗外自由的空气。“他这么厉害？你跟他才接触多久？他就知道你的巫术了？”

徐星移的嘴角勾起，尧海阔用几声轻咳掩盖住自己的尴尬：“说案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