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露（2/2）

“真是胡言乱语。”凌尘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不要听他胡诌了，我们走吧。”

“没关系的。”聆泉却拉了拉凌尘的衣袍，“我还想听花瑶公主的……”

“我给你买糖葫芦。”凌尘十分果断地拿出了杀手锏。

“好！”聆泉兴奋地站起身，缴械投降。

他们穿过挤挤挨挨的人群，眼看就要走出茶馆的大门，说书先生忽然将手中的纸扇向着凌尘的背后一指，众人顺着说书先生所指的方向齐齐转头，好巧不巧地，凌尘身上的斗篷被门框挂住了一角，兜帽滑落，如雪的白发尽数披散而下。

“这人怎么少白头……”有人说了一声，却忽然止住了，茶馆中陷入可怕的死寂，所有人都在定定地看着凌尘和他身边的女孩。

“他，他难道是……”另一个人结结巴巴地指着聆泉，“他看起来这么年轻，却一头白发，还带着一个小姑娘……难道是一个月前离开雨萱阁的凌尘？”

凌尘皱起了眉头，这一切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为何说书先生偏偏说起了他的传闻？为何他的兜帽又恰好地被门框挂住？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巧合得就像冥冥之中有谁在导演着一切似的。

靠近门口的一个壮汉忽然猛地站起，十分暴力地举起了面前的桌子：“是不是凌尘，打一下就知道了！”眼看就要举着桌子砸向凌尘。这壮汉一身肌肉，看起来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庄稼汉，思路非常的单线条。

凌尘皱眉，随手挥出一道灵力，便将壮汉举起的桌子挡住了。这里太过拥挤，他若是闪避，壮汉的桌子必定会砸到其他人。

他拉起聆泉的手，准备用灵器飞走，既然已经暴露身份，那还是赶快离开这座小城比较好。

他却猛地绊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已经年过七旬的老叟，老叟浑身干瘦干瘦的，却不知哪来的大力，竟然将他的衣角死死地拉住，跪倒在他脚下祈求：

“上仙！上仙快救救我那重病的老妻吧！她眼看就没几天活头了，她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啊！”

凌尘皱眉，正要去扶那老者，却发觉衣袖猛然一紧，转头一看，竟然被刚才举起桌子要砸他的壮汉紧紧拉住了：

“上仙！我家的老母猪马上就要生了，上仙能不能让我家的母猪多下点崽！”

凌尘差点气出了内伤，旁边的聆泉差点笑出了内伤。

凌尘猛地挥手，凌厉的劲道将衣袖和衣角斩成两半，壮汉和老叟收不住力气，抱着他的衣服碎片仰倒在地。

他必须走了，再不走，现场只会更加混乱。

他召唤出寒魄水纹琴，正要拉着聆泉踏上巨琴虚影，却忽然半步也迈不出去了。

茶馆里的人们全都挤挤挨挨地跪在他的脚下，每个人都伸出手死死拉住他的衣服，后面的人蹭不到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住前面的人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凌尘围住了，连聆泉都被挤了出去。

“上仙！上仙！”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叫着，都在争先恐后地说着自己的愿望。

凌尘有些头痛，他可以斩断一两个人拉住的衣角，总不能把整个衣服都脱在原地吧？他总不能果奔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