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他开始整日整日的泡在屋里研究方子,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元芸也是一样。他们二人商量着把“红妆”扩大,就像当时温阮做的一样,不过他们更有野心。
元芸和元一橖选了附近的一个倒闭的酒楼,买了下来,并把那里改成了新的红妆。酒楼一共有四层,他们进行了新的装修设计,把第一层用作脂粉首饰,第二层用作衣裳,第三层用作香料,而最贵重的东西都放在第四层。
除了这些,他们还斥巨资买了一个足以照出全身的琉璃镜。
这是一种从北国传过来的镜子,比铜镜清晰许多,可造价却很昂贵,一般的女眷大多都只是买一小块用来梳妆,就已经很奢侈了。不过元一橖还是很坚定的买了一大块回来,这样客人在照镜子的时候才能更好地看出效果,而且只要不碎就能用很久。
不得不说,他这一举动确实很有先见之明。“红妆”重新开业后,只要去过的人都对那面镜子赞不绝口,“红妆”的盈利也多了好几倍,两姐弟每天都忙的不行。甚至就连元芸在军营当差的丈夫也会偶尔来帮忙,不过到底是帮忙还是帮倒忙,那就有的说了。总之到最后元芸和元一橖会忙的更加热火朝天就是了。
虽然忙成这样,但是不管是温阮还是沈轻,在看过他们的状态后,都觉得她们两个人是真的完全活起来了。
在做味道的时候,元一橖突发奇想要做一款男子用的香膏。要说南国的男子,极少有邋里邋遢的存在,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会保证自己的衣着整洁,这是南国人的特质。为男子做香,也正是因为在南国,男子对自己的面貌也十分在意,若女子挥袖洒出一片清香,男子也未尝不可。
元一橖最后的做出的是香膏,一共有三个味道:茉莉、甜果和青松。前两个是为女子准备,最后一个青松则是男子用的了。虽然只是做了三种,不过这种香膏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直接接触皮肤。而由于每个人的气息不同,即便是同样的香,每个人用上的味道也不一样,这就避免了千篇一律的问题。
香膏的包装是一个圆形的小盒子,大概有半个手掌心那么大。盒子整体呈白色,上面用不同颜色的丝线勾勒出不同的香型。打开盖子后映入眼帘的是压得紧实的固体香料,呈乳白色,表面平滑。要用的时候只需要用手指轻轻揉出一点,抹在手腕、耳后和脚腕处即可,若是想要再精致一些,也可以在发梢抹上一点。一天下来,香味也不会散。
“红妆”一经推出,便很受欢迎。
……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转眼间到了十二月——暮岁时节。
今天是个难得的大雪天,雪花纷纷扬扬飘落,风也吹的凌厉。屋檐上都是厚厚的积雪,稍微一碰就落下一大块。街道上已经很少会有什么人了,只偶尔会有几个穿得圆滚滚的小孩子在堆着雪人玩,隐隐约约听到大人们担忧地呵斥。
“阮糖”的店门关着,通向后院的门却开了。院子里一片雪白,大片的雪花却毫不留情的继续落下。花圃上方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个顶棚,被风吹的嘎吱响,院子里的植物都被冻住,身上盖着厚厚的雪,仿佛一夜之间都陷入了冬眠,只有主屋里亮着暖暖的光。
沈轻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她不由自主被吸引到那间看起来就暖和的屋子,小心的走了过去。
屋内的人毫无察觉,正看看躺在侧塌上,一手端了杯热茶,还在慢慢冒烟,一手拿着话本看的入神,偶尔觉得旁边的火炉不热了,又随手放块碳进去。她并未挽发,青丝随意散落,只穿了身白色的里衣,外袍随意搭在腿上。火炉和灯光给她的侧脸渡了一层金色的光,也许是因为靠火炉太
近,还染上了些许的红。整个屋子都是暖洋洋的气息。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温阮抬头看向门口,在看到来人时明显怔住。
那人正脱下斗篷,抖着上面落下的雪。温阮定睛一看,她罕见的穿了身红衣,一头青丝如温阮一般散落,看起来像是很仓促的赶来,脸上却带着笑意。
她走近后伸手在温阮眼前挥了挥,笑道:
“怎么,不认识了?”
温阮听到问题后条件反射的摇头,她根本没想到沈轻会来,才刚反应过来。
沈轻见温阮不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紧张:
“……不好看吗?”
“啊?”温阮递了杯热茶给她,走近后就看到对方的脸上似乎也是飘上了雪花,在暖和的炉火下慢慢融化变成小水珠待在沈轻脸上。温阮一边伸手帮她擦掉,一边慢吞吞回答:“很好看。”
脸上传来轻柔的触感,一闪而逝,沈轻捻了捻手指。
“轻轻,你怎么来了?”温阮放下手,开口问道:“今天下这么大的雪,有事的话明天来也是一样的。”
沈轻脸色变得严肃,她看着温阮认真的说:“温阮,今天是你的生辰。”
温阮觉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想伸手挠一挠,却又觉得心里也有点痒,怎么都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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