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立哥，人家都不你，你非凑过去干嘛？”

林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冲刘蒙那边甩过去，“闭嘴吧，够烦的了。”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使人家原谅了你，那以后呢？当做朋友吗？如果就是为了单纯的被原谅，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有那么多问题？”林立推开刘蒙:“滚开，烦死了。”

“15号！”

林立拉住刘蒙的胳膊:“你到前面把我的牌取下来，我不想搓了，没心情。”

“林立，遥遥最近是不是在追女同学？”正洗着澡，林立突然听到召远对他说话。

他看向召远皱着眉思考片刻，摇摇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早恋这事儿可大可小，有的父母支持，有的反对，他不清楚召远问这话是有什么目的。

“我们家遥遥这几天简直是，”话还没说完，他的嘴便被召遥给堵住了，他呜呜几声，抓住召遥的手

扯下来，笑着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哪个男生追妹子不是都得经历这一步？林立你追过女生吗？”

林立斟酌了一下用词:“没遇到过特别想要在一起的。”

召远在他弟的威胁下，只能转移话题，“我刚才就想问，你脖子那一大片是怎么弄的？”

林立捂了捂那一块，含糊道:“在学校和别人打架打的。”

“你搓澡能不能专心一点？”召遥听着林立还有些沙哑的嗓音，气冲冲地踹召远:“说个没完了。”

“18号！”

召远听到数字犹豫了一下，忽然看着林立目露请求，林立呆了半天才点点头，伸手接过搓澡巾。

召遥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人无声的交易，敢情这都不用问问当事人的吗？他满脸通红地注视林立把搓澡巾套在手上，向墙角那边稍稍躲过去。

“别怕，我搓得不疼，”林立笑着安慰他:“而且肯定比你哥专心。”

现在是这个问题？召遥觉得他哥把他彻底卖了。

手贴上召遥的后背时，林立感觉召遥浑身都抖了一下，他更放轻自己的动作，搓完整个后背，拉起对方的手开始搓胳膊，召遥抽着手向墙角那侧不断躲避，直到贴到墙彻底避无可避才认命般闭上眼睛。

召遥不停抖动的眼皮让林立实在没忍住笑起来，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欺负小白兔的大灰狼，过了一会儿，他握着召遥的那只手紧了紧，神情恢复严肃:“召遥，对不起。”

召遥睁开眼睛瞥他一眼，抽出手回身取下林立套在手上的搓澡巾，低头思索片刻，才有些声音沙哑地说道:“林立，你那天的行为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傻子，我不想再当傻子了，我们就这样吧，其实我已经原谅你了，不必再说对不起。”

林立攥了攥已经空无一物的手点点头，回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向外走。

在休息室穿好衣服，林立望着窗外发呆，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他擦擦自己的眼角，发现原来的自己简直是大错特错，自以为不会让任何人进入他的心里，原来早有人不知不觉地走进去，现在那人又撕掉他心头的一块血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滴答！

林立眨眨眼，滴在皮垫子上的眼泪泛着光，他连忙抬起袖子狠狠按了按双眼，走到镜子前的洗手池边向脸上浇了一捧水，现在的感觉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他不懂，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早？”

“在里面待久了有些晕，”林立回头笑了笑:“而且嗓子也不太舒服。”

“我怎么感觉你声音更哑了呢？”刘蒙一脸担忧走过来:“不会严重了吧。”

“诶诶，快穿衣服，别在这晾鸟了，”林立站起身向外走，“出去等你。”

林立带上帽子和围巾走到洗浴中心外面，又开始飘雪了，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这会儿的雪都比较小，像是碎屑一般从空中飘落，有时候还未落到地面，便被风吹走了。

“遥遥，你愣愣地站在这干嘛呢？身上搓好了吗？”

召遥点点头，把搓澡巾扔进袋子里，在水下冲了一会儿，直到卡在嗓子眼里那股酸涩被冲下去，他才关掉水龙头向外走。

穿好衣服坐在皮垫子上发呆，如果那天他不曾迟到该有多好，如果那天他收着点脾气没有惹怒交警又该有多好，他便什么也不会知道，他和林立就可以像往常一样相处得很好。

林立手被球砸脱臼了，他可以第一时间跑过去。

林立的脖子被人掐住了，不，如果他在，这件事根本就不用发生。

他不用偷偷摸摸

地打听林立的情况，也可以光明正大地送冰糖雪梨。

他不必担心每天习惯性点的丸子吃不掉，也不用揪着头发学数学。

但是，一切都没有如果。即使那些如果都已实现，以后呢？这种经历可能只是被推延到了后面，总有一天还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