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时繁星把照片接到手里,苏星望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贴在她身后,一手就抢过其中一张,刚瞟了眼,时繁星便踢他一脚,猛地抢回去。
苏星望不死心,但也不动手了,就在一旁探头探脑。
第一张是时繁星看着苏星望摆弄套娃;第二张是苏星望带着面具,捏起另一个面具往时繁星脸上戴;第三张是苏星望牵着时繁星的手站在河边看水里的灯影;第四张是时繁星指着琉璃灯,回头对苏星望笑;第五张是他们三人吃甜豆腐。
时繁星爱不释手。
阿宁家跟时家关系甚好,时爷爷尚在的时候,宁叔隔三差五就过来她家吃时爷爷酿的甜米酒,时繁星也一直当阿宁是姐姐。不过前年三月,宁叔被派往战地国家,是一名战地摄影记者。阿宁前年毕业后,也当上一名专业摄影师,因为要四处拍摄,不太着家,等阿宁回到南城的时候,才知道时爷爷去世,时小孩也被人接走。
她至今仍有些过意不去:“小星,不好意思,我没有赶得及回来。”
时繁星拉着阿宁的手,摇摇头说:“不要紧的,我现在很好,阿宁姐姐不用担心。”然后举起那几张照片,笑得灿烂,“阿宁姐姐,你拍得真好看。”
阿宁乐道:“你能喜欢就好。”
两人慢慢走着,走出老西街后,分道扬镳。
临别前,阿宁弯了弯身,与时小孩平视:“那我走了。”她抬头看向停在几步外的两人,又低头说,“小星,要快乐哦。”
时繁星点头:“阿宁姐姐也是。”
阿宁微微一笑,站直身,朝她挥了挥手,这才往另一个方向离开。时繁星定定看了会儿,也跟着苏星望和陆仰光回家。
路上,苏星望看过那些照片后,直接抽起两张揣进裤袋里,时繁星反应迟钝,等递回她三张照片时,已经来不及了。
时繁星气急败坏:“苏星望,你还给我!”
臭屁孩还非常不要脸:“你别小气,就给我两张,我也有镜头,一人一半。”
时繁星拒绝:“不要。”
苏星望却得意:“进了我裤袋,就是我的了。”
时繁星骂:“你个讨厌鬼!”
苏星望这回笑哈哈,直跑到前面去。
这下子她也知道那两张照片是要不回来了,骂了两句就没声,低着头翻了翻剩下的三张,发现苏星望挑走了第三张和第四张,顿时不满地咕哝着。她目光又停在三人一起吃甜豆腐的照片,回头望陆仰光,犹疑了下,还是将这张送给他。
陆仰光扬眉:“你不留着?”
时繁星破罐子破摔:“反正苏星望拿走了两张,也不差这张,这张上面有陆哥哥。”又腼腆道谢,“陆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陆仰光淡笑,也不客气,收起照片。
隔天周末大早,三人又匆匆忙忙赶回京城。
回到苏家,时繁星累得很,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差点迟到。
苏星望见她走得快要飞起来,咬着面包片,一边拉着她的书包:“时小星,你走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时繁星急:“要迟到了。”
苏星望走得慢吞,满不在意:“迟到而已,怕什么。”
他上小学就经常迟到,老师都拿他没法,顶多被告家长,挨顿揍,打打也习惯了,他皮粗厚实,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只是上了初中后,多了时繁星跟着,就没迟到过。
这会儿时繁星睨着他:“老师平时都夸我什么?”
苏星望憋出三个字:“好学生?”
好学生时繁星立即挺胸抬头,骄傲脸:“好学生会迟到吗?”
苏星望噎住。
时繁星笑,反手拉着他赶去学校,刚好踩着铃声冲进教室。
两人坐下后,苏星望不厚道地嘲笑她跑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这里翘翘,那里翘翘,像个鸡窝子。
时繁星听得直憋气,不理他,凑前去问小瑾和毛毛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是爱美,爱整洁,都带着小镜子,小瑾给她小圆镜。时繁星照着镜子,头发还真是乱,都飞起来了,她边看镜子,边顺头发,好一会儿才把镜子还回去。
苏星望却莫名叫了声:“时小星,你别动。”
时繁星吓了一跳,以为什么事,下意识僵住不动,余光里却瞟过去,尤见他半翘着椅子靠过来,抬手往她后脑勺伸去,竟是理着她后面的头发,一丝一缕地理个仔细,养尊处优的秀长手指跃过发根时,那轻柔的指腹像是划火柴一样,留下了余热,整个人顿时窜起一层鸡皮疙瘩,就在她打了个哆嗦的时候,苏星望才收回手。
他哼哼鼻子:“终于顺眼了。”
时繁星摸了摸后脑勺,那余热便跟着散去了,头发也顺帖着,没乱,就没理苏星望,翻起书早读。
上完第一节课后,苏星望和蒋见严两人出去一趟,没多久又回来。蒋见严边吃着香肠面包,边喝着维他奶。苏星望手里也提着两份火腿三明治,一盒纯牛奶,坐到位置上,将其中一份三明治和牛奶给她。
时繁星看他。
苏星望抬起下巴:“你不是只吃了两片面包吗,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