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绕到了沙发一边，骊珩微微弯着脊背，低着头，动作轻柔地捧过骊骞发尾的碎发，他擦得很专注，手上的动作却又那么和缓。骊骞柔软的头发，被骊珩裹紧干净的白色毛巾里，骊珩慢慢地给他搓着，时不时抬眼看下骊骞是否被吵醒，他这时候就不害怕骊骞醒来误会了，骊骞怎么也不会觉得他对他有着别的心思，骊骞就算知道了……骊珩不敢想，他其实对骊骞了解的不多，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敢想。

脖子因为长时间得弯着有些酸疼，骊珩便蹲下了身，他个子高，即便蹲下了身，个头也能比沙发的高度高上那么两倍。这么一蹲**，骊珩觉得自己似乎和骊骞离得有些近了，他似乎都能数出他睫毛的根数。

原本平和的心态忽然又起了细小的波澜，骊珩忍不住悄声地喊，“骊骞？”

鬼使神差地，骊珩也不知道自己在确认什么，心跳越发快了，有一股欲望在牵引着他，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骊骞，我给你擦完头发了。”

骊珩摸了摸他的发尾，眼睛却看着骊骞阖上的双眼。

毛巾被他放在了茶几上，头发已经干了些，不至于再滴落水珠。骊珩站直了腿，整个人折成了九十度更往下，他撑着自己的臂弯，看着被他附在身下的骊骞，他忍不住盯着骊骞的脸，着了魔似的慢慢倾**，直到感受到骊骞浅薄的呼吸喷在他的眼皮子上，他才停住。

骊骞刚洗完澡的气息很好闻，他们的沐浴乳是同一个味道的，当初是骊珩买的，骊珩很喜欢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又有些冷冽的清香。

骊珩眨了眨眼，他背上承担着一片清光，是从旁边的落地窗照进来的，他现在是完全的背着光，看着几乎是被他半圈在怀里的骊骞。骊珩心里很痒，他分辨不出哪一种是骊骞给他的，还是他在遵从着自己的本心。但哪一种都不坏，这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在小时候的生日上完完全全地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礼物。

如果骊骞是上天给他的礼物。

骊珩只想了一半，他想不下去了，这只是如果，他不要如果。骊珩看着眼前睡着的人，他生不出一丝在梦里如何如何的龌龊心思，现在他的心里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满足，也许就是这一刻，在这个上午，能拥有骊骞的这么一小会儿，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表面拥有，他却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快乐。

真想亲亲他。骊珩想。

亲一下吧。骊珩怂恿自己。

就一下。

好吧。骊珩很快向自己妥协。他往下低了低头，他没和别人亲过，他现在很紧张，手心里出汗了。骊珩握紧了手。

在自己的嘴唇离骊骞的还差几厘米的时候，骊珩陡然停住了，他眼睛里闪过片刻惊惧，最终他的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了几下，他抿着嘴唇和骊骞拉开了些距离。

“骊骞？”骊珩小声地喊。

骊骞的呼吸很平稳，他没有醒来的趋势。他这一觉仿佛要睡到昏天黑地，睡到全无知觉，可在骊珩这里就像是一个对他充满着诱惑力的黑洞，无尽的，带着芬芳的香气，在骊珩心里，这个黑洞的里面是一片草长莺飞，阳光正好，还有着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

他飞快地找回理智，挺直了脊背站稳，他整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不切实。

外边泄进满室的阳光是一派清明，在骊珩微耸着的肩头跳跃，骊珩转了个身，整个人埋进阳光里，他被照来的光线一时迷了眼，他缓缓坐在了透着暖意的毛茸茸的地毯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刚好像，碰到骊骞的鼻尖了。

好像是。

大概吧。

真希望是。

我碰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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