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上）（2/2）

大堂里摆上两张圆桌，往面上洒点水，铺上红色塑料膜，酒有白的黄的，饮料有椰汁鲜橙多，人渐渐围坐上来。

姜来负责跑腿送菜，总要先偷尝那么一口，被奶奶逮着了便拿筷子敲，说他馋。

他笑嘻嘻的，也不往饭桌挤，扒拉几口菜便坐回灶旁，时不时扔块排骨在地上，狗跑过来啃了又啃。

迎来送往又是一天，和以往总归有些不同，父母不在，亲戚朋友一齐冲姜来开炮，有问工作打算的也有唏嘘的还有催谈恋爱的，轮番几个回合下来，姜来招架不住，借口去厕所，跑出了屋子。

南方的河面是不会结冰的，姜来沿着濒临干涸溪水走，他想给沈迒打个电话，又怕搅合了人家的团圆。

路遇成群结队的孩童，吵吵嚷嚷，渐渐灯火星起，姜来回去吃了晚饭，这回可算坐到了桌前，有人劝酒他便推，饭后吆喝打牌，他也笑拒。

是什么让一代天骄独守春晚直播？

姜来心想，真他妈堕落。

“在干什么？”沈迒发来一条消息。

姜来赶忙捞过手机，对着电视拍了一张。

趁那头的吐槽还没过来，他抢先道：“你是不是又在玩仙女棒呢”

“……”

姜来独自笑了半天，又道：“想和你一起玩仙女棒”

沈迒那边显示了好一会的正在输入，但最后发过来只有两个字。

“想你”

姜来的心狠狠跳了两跳。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各大牌桌前逡巡，来回走个不休，直到奶奶摸着牌叱了他一句：“瞎走个什么劲！”

姜来蹲在老人家旁边，打了会儿鼓，撒着娇说：“奶奶，您看，我能不能先走啊……有点儿事……”

奶奶没应，专心盯着手里的牌，捏了一张，刚出半个头又塞了回去。

姜来，抓起边上对Q甩了出去。

“要不要？”他看了一圈。

没人吱声，姜来连着把牌都打了出去：“大伙小心，就剩一张牌了啊。”

轮完两回后，对面一大爷出了个10，姜来把牌一摊，笑道：“赢了。”

一张J。

奶奶眼角的皱纹全堆起来，咧着嘴把钱收了，这才正眼瞧着他：“去吧，找朋友好好玩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