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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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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谁承情,又担谁的敬意,以肃清所有的暧昧可能。

决然,利落。

师出有名。

旁人不解,孙喻舟却知道,并笑着将杯中酒饮尽。

酒局就这么打开了。

大家吆喝着你一来我一往,啤酒甚至泼到了火锅里。

沈迒的酒悄无声息地被姜来挡了,姜来喝了不少,酒意虽不上脸,但耳垂红的发烫,他热得将棉袄脱了。

沈迒替他将棉袄搭在椅背上,将自己的外套也一并祛了。

他穿了一件系扣针织衫,最里头一件白色长袖,数道黑色线条蜿蜒到领口,与姜来的衣服形成最登对的镜照。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一眼就明白了大半,起哄得更甚,酒杯再次灌满。

沈迒本欲替姜来拦下几杯,但姜来一副往海了喝的模样,脚底却实实在在打了滑,他伸手扶着姜来,想着至少不能醉两个人。

姜来把头轻轻往他肩上偏,捂着嘴说了些什么。

“想吐?”沈迒顺了顺他的背,低下头问。

姜来摇摇脑袋:“怕酒气喷着你。”

沈迒耳根一痒,说他傻。

桌上已经东倒西歪了大半,还有抱着椅子弹吉他的,清醒的倒是相当清醒,还掏出手机录视频。

沈迒跟橙子说:“我们先……”

“要走是吧。”橙子立即意会,“今天也差不多了,你俩路上小心点。”

沈迒道声告辞,给姜来披上棉袄,搀着他站起来:“慢点,会头晕。”

姜来乖乖起身,也跟诸位道了再见,被沈迒牵着走了。

孙喻舟坐在一片嘈杂中,看着两个渐远的背影。

约莫一分钟后,他放下早已空了的杯子,绕开密密匝匝纷扰不堪的人群,别桌地上的酒瓶倾翻在了他的鞋上,他来不及在意,脚步越来越快。

临窗的洗手池边,玻璃已经被雾气盖满,拼命地用手擦拭,还是看不清外头。

孙喻舟将锁拧开,把窗户往上一抬。

猎猎的风吹散的酒意和莽撞,也冷凝了原本粘稠在他周身的温暖。

楼下的两个人紧挨在一起。

沈迒探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把姜来唇上的一小块干皮轻轻扯去。

“怎么才一会儿手就冷了。”姜来让沈迒两手覆在自己脸颊上,再握住他的手,“比暖宝宝强吧。”

孙喻舟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

但有些事情,不用听也知道。

一辆车停到路边,姜来拉开后座车门,让沈迒先进,自己再跟着上来。

汽车喷出灰白的尾气,驶离了原地。

他却还看着。

“喻舟。”

扒着窗棂的手指已经冻得瑟瑟,孙喻舟拉上窗,缓缓转身。

“怎么到这来了?”

“以为你去抽烟,想讨一根来着。”橙子耸耸肩。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我爸长瘤子的时候戒了,他病一好我又念。”橙子话音微顿,道,“最近很少见你抽。”

“嗯。”

“是我想的那个原因吗?”

孙喻舟没说话。

“喻舟,你也看到了。”橙子拧着眉头,叹了口气,“他们很好。”

孙喻舟喉结动了动:“你早就知道他们要一起,故意让我坐你旁边的吗。”

“我……”

“那你知不知道,”没等橙子说完,孙喻舟已经开了口。

走廊另一头的喧嚷窸窸窣窣地飘来,划拳、酒语、笑声、嚎啕,无一不在昭告着热闹。

他的声音却远在热闹之外。

“我其实很早就认识他了。

“很早……但还是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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