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2)
时光如梭,白马过隙,两年后,定安州牧的名声与政绩在定安上下都是人人夸得出口,响当当如天神般的英伟人物,一时不知天家名号,只知城主的传说。
一日,为了感谢帝渚这近三年对定安的大力整顿与尽责尽任,刺史大夫海三亲自做东宴请帝渚等人过府一聚。
这场谢宴为了让客人们宾至如归,海三拿出了自家府宅后院埋藏数十年的珍酿好酒以作款待众人,一场难得的好酒招待帝渚寂寞太久的酒肠子颇为满意,直到喝的痛快淋漓才是依依不舍的被姜涞好声好语的劝走了。
时逢将要入春,万物逐渐复苏,回将军府的道路上杨柳开遍,风中携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与梨花含苞待放的清香,帝渚慢步走在云藏月明的夜色中,忽然就有种暖风熏得游人醉的错觉。
可谁都不相信,喝酒如灌白水的大将军一向是千杯不倒,又怎么会因为似是而非的错觉就醉了呢!
夜色深黑寂静,道路无光无烛,帝渚仍旧是率先一人行走在前,步伐稳健的一如平常,只是稍稍慢了些,但无人察觉到什么不对,直到一行人快走到将军府的门阶下,府门口外各有两颗壮硕的参高柳树,柳枝千条万条的垂下,便迷蒙了行人的视线。
帝渚走到了那门前的一颗杨柳树下就忽然不动了,她背手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一声不吭,她身后站的除了晏几同与三娘,还有数名将士,众人看她直直盯着那柳树一动不动,不禁疑惑,三娘正欲发问时,却听帝渚闷声闷气的唤了声姜涞。
“过来。”
步伐较比众人慢了些的姜涞迎声上前两步,柔眉细眼的看她:“殿下?”
“无事,只是你离得我有点远,我瞧不见你。”帝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站到了自己身边,面色淡淡道,“现在好了,走吧。”
两人便一起并肩进府,而她们身后的宴几同心细,看后难免起了疑心,便凑近了三娘与她低语。
“将军这是怎么了?”
往日她可不会堂堂正正的开口,只停步等着姜相公走到身边就顺其自然的入了府。
三娘眯眼打量了前面并排走的两人一会儿,两人虽是平肩而走,但细细观察后便能看出其实帝渚是紧跟姜涞的步子走。
就像是初识走路的孩童莽莽撞撞,便有样学样的紧随着大人的步伐,唯恐离了大人的引带就会摔落在地。
三娘看后忽是莞尔。
“将军,醉了。”
已是入夜时分,帝渚与姜涞就回到主院准备歇息了,可是帝渚回到了主屋后却是一直坐在窗前沉思,倒是与平常瞧着是相差不多的冷言少语。
姜涞也没在意,由着她限于沉思之中,便一人默默去打理床铺,打理完毕一回头见帝渚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分毫未动,但面色透着几分疲倦的茫然,他便走回来柔声唤道:“殿下忙了整日,可是累了?”
“嗯。”
“殿下即是累了,天也黑了,便早些歇息吧。”
“嗯。”
答虽然答了,人仍是端坐如山,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姜涞猜想她可能又在思念远在皇城的妹妹帝渺,这种事情隔三差五的也要出现一回,两姐妹的亲情情深却是天各一方,实在教人闻之悲悯,便没怎么多想,见她不愿动身,主院又无人伺候,他向来任劳任怨,就想出门去给她打水洗漱。
“殿下,我去给你打水洗漱吧?”
“嗯。”
帝渚眉头不动一下,看样子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只是顺口敷衍他罢了。
见状,姜涞便叹着气出了门,一个人摸着黑夜进了小厨房开始扔柴烧水,只是烧到一半时总觉得今晚的帝渚有点不太对劲,愈想便发觉其中的古怪,然后脑中突然就猜想会不会是帝渚喝醉了?!
不想则矣,深想过后更是惊人,担心之下姜涞匆忙端着刚烧好的热水赶回了主屋,却是怕什么来什么,窗台边余留凄清的月光照下,可见的范围里竟是空无一人!
姜涞的心跳都停滞了半响,他慌忙放下水盆,一面叫着殿下一面搜寻整座主院,却是无人回应,寻遍屋里屋外也找不着人,又慌慌忙的到院外去寻,这次倒是在外院的回廊下看到独身而立,正呆呆看着池塘的帝渚。
显而易见帝渚是真的醉了,不然不会默不作声的出了屋子,站在池边望着池水发呆出神。
唯恐喝醉后的帝渚下一刻就会昏头昏脑的跳下去,姜涞吓得要死,也不敢胡乱开口叫她把她吓到了,便急忙绕过回廊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拉住了帝渚的胳膊,急声追问道:“殿下,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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