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那个死太监又在妖媚惑主 > 第105章

第1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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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姜涞微红了脸,别别忸怩了好一阵儿,又别开眼不敢直视她,再细若蚊声的回了没有二字。

帝渚便笑了,想了一想忽是起身走到姜涞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了颗小小的糖果递给姜涞,柔声问他:“吃糖么?很甜的。”

姜涞愣了一下,看着帝渚光波斑斓的凤眸,微微勾起的嘴角,登时想起那日帝渚在宫墙下对他郑重许下的誓言,接过那颗糖果就拿着发了呆。

看他只拿着傻傻的看却不吃,帝渚又是笑了,温声哄道:“吃吧,这次没人跟你抢了。”她默了一下,遂又轻轻的补了一句,“我这里还有很多很多的糖,能不能用这些糖换你这个人呢?”

姜涞的眼眶微微红了,不答反问:“殿下不是已经用权位荣华换了奴才吗?”

“这不一样。”帝渚垂了眼,眉睫如羽,字字如珠,“权位换的是你的平安与自由,糖,是要换你一辈子心甘情愿的陪在我身边。”

她说:“姜涞,如果你答应了,从今以后,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你了,我保证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不再让你受半分苦难与折辱,说到做到,一字不折。”

这番话他盼了二十来年,多少个日夜都希望有人能对他这么说,却是始终求而不得,如若不现实的美梦苦追无用,如今终于有个人能堂堂正正,坚定不移的对他说出这话,姜涞的心便在这一刻刹那如冰化成水,顺着河水的方向奔流不回。

姜涞没说给不给,愿意不愿意,他只是紧紧握着那颗糖,怔怔望着面前的帝渚,看着看着眼眶变得柔软,慢慢渐红,再是一闭一眨,一滴泪珠就从眼眶里不争气的溢了出来。

最近他遇上帝渚流眼泪的次数竟把前面二十年流眼泪的次数都抵过了。

明明该是欢喜鼓舞的,可心口就是莫名压抑的难受,偏又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

人心啊,一遇到这种时刻,既是很想痛快的接受上天赐予的美好事物,却又怯弱的不敢相信,这样的软弱可憎,真真的教人深感无奈。

可帝渚却笑着包容的把姜涞拥入怀中,低下脸把他眼角的泪痕一一吻净,再轻柔的拍着他的后颈,耐心宽厚的像是长辈在无声哄慰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童。

还是第一次离得帝渚这般近,姜涞又少有与旁人亲近至此,全身僵硬在帝渚怀里一动不敢动,连手都不敢抬一下,他望着帝渚发后的桌子,张着嘴发

呆了许久,才颤颤说道:“奴才的身子,是废的。”

“我知道。”

“奴才早就脏了,不知被多少人玩过身子,有女有男,奴才就是踩着别人上位的媚色奸佞。”

“我知道。”帝渚顿了一下,满含歉意道,“我以前不该说你妖媚惑主,骂你下贱,我一直很后悔,却没有对你道过谦,真是对不起。”

听完这话,姜涞沉默半刻,便从帝渚怀中轻轻挣脱开,定定望着帝渚道:“皇上嫌弃奴才是个残缺之身,因此只是玩弄并未……那样,但奴才的身子也是真的肮脏至极,是谁都看不上的糟践之躯,奴才的脾性也不好,易燥易怒,不守尊卑,动不动就要打骂下人,还有……”

说的全是以前他与她赌气做对,或是偶然被她撞上打人时候的事情,却是直到如今他也不肯为此辩解半句,甚至故意说给她听想让她后悔,这令帝渚听着格外心痛,不待他继续洋洋洒洒说自己的不好之处,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苦笑制止道:“别说了,那些事……我全不在意的。”

姜涞以为她果然是厌恶了,却听她痛声悔气的道:“听着你说这些,我好难过,为什么我没有早点看清你,没有早把你拉出这宫门似海一样的修罗场,让你受了这么久的苦!”

姜涞不可思议的瞪着帝渚好半响,顷刻间压抑太久的疑问焦灼一股脑的漫了出来,严声质问道:“殿下,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对奴才这么好?以前你分明是厌恶奴才入骨的,突然之间却对奴才另眼相看,奴才实在不知到底是哪一点能让殿下对奴才付出至此!”

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却始终没有问的出口,现在他再也忍不下去了,若是得不到这个解释,他后面余生都要活在怀疑猜忌里备受煎熬。

“为何对你刮目相看的理由以前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况且这便算对你好了?”帝渚哭笑不得,脱口道,“那以后我要是对你更好,你岂不是又要怀疑我对你是假情假意?”

今日的帝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能把人炸的六神无主,恍若错听,于是姜涞不负众望的再次瞪着帝渚回不过神。

屋中幽黄的烛光下,姜涞大大睁着的一双眼珠漂亮的像是琉璃点光,把她的身影完整倒映,满是错愕震惊,帝渚看他这样大的反应,知道自己要不同他彻底解释清楚,怕是会成两人之间的恒古嫌隙。

可她,却是深深的不想对他说起这事的源头。

但面对着固执追求答案的姜涞,帝渚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幽幽叹息一声,便转身走回了桌边,用挑灯针挑了下烛油快要燃过的烛台,待烛光再度熊熊燃起,屋中更加明亮时,姜涞才听见背对着他的帝渚语气深远而感慨的抛出一句话。

“姜涞,十年前我其实是见过你的,你忘了么?”

再受重击的姜涞分外惊愕的瞪住帝渚的后背。

帝渚便慢吞吞的转过身子靠住桌边,对他轻轻一笑,再道:“那时你还小,又没怎么看清我,忘了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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