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比明媚春日更动人的温润凤眸,柔色如春风月光,着实迷惑人心。
姜涞忙是低下眼不敢再看,匆匆喝下这杯温茶后就给了旁人拿着,将军府的茶自然不差,他却半分好滋味没尝的出来。
这下将士们才发现帝渚身后存在感不强的姜涞,见到姜涞,他们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生物般,把姜涞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上上下下的把他打量了遍,有惊奇,有疑惑,更多的是激动!
这聚众而来的无数目光看得姜涞恼只觉不耐与恼怒,他身上穿的是太监特有的青色曳撒,面上无须,想来这些人一眼就识出他真正的身份,他满以为帝渚是故意让这些人来羞辱自己,险些要恼羞成怒时,下一刻帝渚一巴掌就把凑在姜涞最前面的士兵给打了回去!
这一巴掌下去,原本喧闹的人顿时安静如鸡,簌簌站直低头,大汗不敢下。
帝渚站在姜涞面前,盯着一干将士冷声呵斥道:“客人入门你们就直盯着看,不守礼教,我几时教过你们这般待客?!”
“客前喧闹,贸然失礼,每个人各去绕场跑圈二十,刺枪三百次,下次再敢犯者就抽鞭三十以儆效尤!”
一干将士丝毫不敢有异,听命各自散开受罚去了。
待他们三三两两的离开后,此处也就只剩了她们二人,帝渚这才继续领着姜涞往内走,一面走一面给他解释:“你莫要见怪,他们并非有恶意,这府里少有外人来,见到生人难免激动一些。”
姜涞反应过来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因此生气,听了这话顺口问道:“殿**份高贵,权位也大,怎会无人来访?”
他进门时就发现将军府门前罗雀,大门也是紧闭,周围除却这一家宅院再无它家,实在凄凉到了极点。
“本侯现在就是个挂了虚衔的闲散侯爷罢了,无权也无势,长时以往来访的人就少了。”帝渚也不避讳他,说到这里时停了一停,复低声道,“而且本侯也不喜与无关之人多结交。”
姜涞总觉得这句像是说给他听的。
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不能回答什么,便干脆一字不吭,装作不懂无知的模样就蒙混过去。
他不说话,帝渚也找不到接下的话题,于是默不作声的两人一路走至花厅,姜涞把手中的玉盒放到了正堂的桌上放下,见堂中无人,再回身帝渚就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他,姜涞愣了一楞,不知怎的就觉十分别扭,便生出了想快点躲开帝渚的心思,弯腰做礼道:“殿下若无事,奴才便回宫赴旨了。”
帝渚难为的皱了皱眉头,她本想回府中途和姜涞说说话的,结果话一句没说,本想留他吃晚饭增进一下关系的,可姜涞分明不想长留,但就这么放他轻易离开她又不太甘心。
见了这一次,指不定下次再见是何时了。
想来想去,帝渚忽然就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在宫外可有宅院?”
姜涞愣了一楞,下意识答道:“是有,就在东南柳街的永安巷。”说完他就大起疑心帝渚是不是要在那条道上准备设计暗害自己!
“那你几时休班?”
“……后日。”无缘无故的问他休班作甚,姜涞更确定她是打算到时要埋伏自己了!
帝渚深深的嗯了一声,不再多说,然后向外招了一名将士进来,嘱咐把他好生送出府门。
一头雾水的姜涞就被年轻的将士好言好色的送出了府,他站在紧闭的府门前呆立良久,暴烈的日头下他脑子混乱的一塌糊涂,一度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身处梦中未醒。
要不是做梦,他怎会认为那高傲的大将军今日对着他时竟处处透着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就像,就像……唯恐惹他不快而故意示好一般。
回宫赴旨时,皇帝正在批改这几日堆积的折子,见他进殿,头也不抬的问他:“跟皇姐回府她有没有为难你,或同你说过什么话?”
这话一提姜涞立刻想起那事,犹豫半刻终究没有说出来,只道:“回禀皇上,没有,奴才送到之后就离开了,殿下未有说过什么。”
皇帝默了半刻,哦了一声,便再未提及此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