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那个死太监又在妖媚惑主 > 第66章

第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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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了头发的帝渚不得已的半弯腰身,怀里还坐着两三个软娃娃不能压到她们,姿势就显得别扭古怪了些,颇是好笑。

从被屋内又推又抓,一路带到院中,从头到尾帝渚就没有一丝反抗过,堪称顺从的像只鹌鹑。

倘若林川他们看见了,估计都要惊落了下巴,哇哇大喊这才不是他们英勇无敌的将军!

她唯恐自己轻轻扬手就把这些瓷娃娃碰碎了,因此就算被他们这般的粗鲁对待也不敢冷脸拒绝,只得一脸的无奈相对身边的小家伙们低声下气道:“你们别扯,想听什么曲子我弹就是……轻些拽,发冠要散了。”

瓷娃娃们才不卖帝渚这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情面,只争相恐后的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要天要地。

“贵人,我要听乐府歌谣!”

“贵人,我不想听乐府歌谣,我想听坊间小曲!”

“我都不喜欢,贵人,我要听《兰陵王入阵曲》!”

真是百家口百诸事,每个人的要求都不一样,一口一个贵人听得帝渚脑仁隐隐作疼,口气愈发无奈,妥协道:“好好好,我都弹,你们安静些,别再吵了。”

本以为这下她们总算满意不再乱叫乱闹,不想身边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不低反大,乱嚷一片。

“可我也想被贵人抱着听你弹曲!”

“我也要,我也要,晓筱你已经坐了好久了,也该轮到我了,你快下来让我坐!”

“我不,明明我才上来一会儿,你让苏月下去,她才坐得最久!”

已是沦为一把椅子供这些少爷小姐们玩闹的帝渚一脸的生无可恋,安静如鸡,任由他们争来吵去,爬上爬下,好好的一件华袍因此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发冠也歪斜了些,模样狼狈。

回廊下,这厢的郑国公看得呵呵直笑,半点相帮的意思也没有,还闲情逸致的询问身边人看后的感受:“姜总管,殿下是不是很有趣?”

他敢回答说是吗?姜涞看着院中那幕堪称匪夷所思的怪异场景,表情僵硬的扭曲,不予置评。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般高傲冷酷的长帝姬竟会有这软弱可欺的一面。

是的,掌握重权的大将军竟会有软弱可欺的时刻,这话放出去普天之下有几个人信的?怕是十个人听了,十一个人都觉得说出这话的人定是个疯子!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不容说假,他亲眼看到那人明明一扬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掐死了个人,可对着年幼脆弱的孩子们竟是被欺负的一点不敢还手的憋屈余地,他们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他们说要怎样就怎样,连一个不字都吐不出来。

而令他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只拿枪杀敌,挖骨染血的手还能弹出娓娓动人的曲子来吗?

正当他心奇的出神时,郑国公忽地笑了,指着庭院低声说:“你听,弹了。”

院中,帝渚好不容易的安抚住身边闹个不休的小祖宗们,便坐直了身子拂手落琴,指尖挑弦,随着琴声叮咚一响,幽长深远,她身边的孩子们不敢再闹,怀中的三个孩子也撑着下巴认真的凝听,乖巧不动。

人生有几次机会有幸能见此景?姜涞不再多想,正色严谨的凝耳去听。

帝渚会唱的曲子不多,基本是从边疆听来的,边疆民风开放,许多曲子不大适合给他们这些年幼的孩子听,她只能选了首比较合适的。

琴声一出,原本喧嚣吵闹的院中顿时变得寂静,唯有幽长幽长的琴声缓缓流泻院中,韵律深深,伴随而来的是帝渚略为低哑的吟唱声。

“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四面无人居,高坟正嶣嶤。马为仰天鸣,风为自萧条。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

歌声寥寥,琴声幽幽,自然是极好听的,只是那词曲甚为荒凉,每一句后皆是极尽悲伤,感触万千,落在耳里令人不禁觉得自己也身处在那荒凉无人相伴的时刻,前路茫茫,后退无人,一时间寒意烧骨,悲从心来。

尤其是那词中歌中透着的深深悲凉,孤单太久的孤寂感,以及曲中描绘的荒凉情景,谁人听着便叹息不住。

姜涞虽算白丁一个,半点不懂文人的诗词琴曲这类的东西,但他听着这悲凉哀叹的曲子便渐渐心沉了下来,逐渐泛上心酸与痛楚。

或许,每个孤单太久,艰难行走的人,都会懂得这首曲子的难过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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