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2/2)
我很清楚他要做什么,毕竟我期待了十二年。
客观来说,地牢生活还不错,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与他人的争斗。不愁吃喝睡,可惜冬天没有衣物,极为寒冷:自从我的修为被他所废,虽不至经脉尽碎瘫痪在地,但行动也是极为困难。
“十二年了,你从未开过口,是否还会说话?”他突然问。
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日子无聊,我最常做的就是回顾自己的人生,想来人生三四十年,减去十二年不作数,除了阿妹,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他这话是不准确的,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我常和自己聊天,怎么不会说话?
我只是不想对他说话,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和他说的了;该聊的人生理想什么的,十二年前已经聊过了。
“你姓秦。”我说。
还有什么能说的?想了半天我找不出来还能说什么。
自言自语的时候,我发出的声音很小,和他说话嗓子真疼啊。
“没错,”白禾笑了笑,“我应该姓秦,你才姓白啊。”
漫长的时间,我可以想很多事情,其实有些事情当初自欺欺人也好反正就是没想通。
想来,白禾和我一样——他应该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白禾姓秦,还很可能是秦国国君秦天。每当他提到秦天时,那感觉就像在说起自己,即便他不是秦天,也是秦天兄弟之类的。秦字下面,不就是禾么。
我告诉白禾我名为林衍,是真的,我曾姓白。阿妹做国君后,我就改名成林衍了,常年镇守北方,是为镇北公。
两人都沉默了。
白禾每天早上晚上都会来探望我,他给我带来食物和水,给我讲时间的流逝和外界发生的事,尽管思绪已经万千,我只是保持沉默听他讲。
偶尔讲到某些事他还会留下悬念,像是等我开口问,但我不好奇更不想问,他不讲下去,气氛就会沉默,过一会儿他就会离开。
这次沉默后,该换成我离开了。
他递给我一杯酒,我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仿佛又回到桃林下饮酒的日子,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兄长愚钝,与白禾于桃林相识,错付真心,满盘皆输。——白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