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碧天城惨案（2/2）

公子哥们莫名其妙，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伙伴，或许是觉得还是不要招惹这个人为好，打个哈哈就走开了。

此时，台上说书人的声音又响起。

“要说这入魔之缘由，听说是为情所困，这永夜魔君似是与一位大能纠缠，求而不得，便因爱生恨，入了...”

“哐当——”酒瓶破裂的声音打断了说书人。

突然，酒肆中黑风四起，所有的窗户猛地一下紧紧关上，只从缝里透露出几丝光。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他们的桌子都被掀翻，酒水小食散落满地，紧接着，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威压，死死的压在他们的身上。厅堂的人几乎瞬间就都趴在了地上，只有少数在其中修为不低的人勉强蹲着，呼吸困难。

一阵笑声几乎是从他们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却好像又远在天边。开始是轻哼，过了一会，清冽的笑声便回荡在众人耳旁。

过一会，笑声停止了，酒肆里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能出声，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抵御这巨大的威压，黑暗中，只有隐约汗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就在众人几乎无法支撑的时候，一个声音又响起了。

“故事讲的还不错，几乎都给你说中了。”

说书人心头一跳，他趴在戏台上，呼吸急促，却吐不出一个字。他勉强抬起眼，只见昏暗中立着一道人影。那人影四周像是缠绕了一团黑气，时而浓郁时而缥缈。说书人修为再低，也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他苍老的面孔越发狰狞，他想逃，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那水云阁的弟子勉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脖子上青筋突兀，他瞪着眼睛颤抖着抬头，也看见了黑气。

半晌，众人感到自己身上的威压轻了一些，但不至于他们能爬起来随意走动的程度。关门的小厮勉强从地上抬起头，看见了一双黑靴站在面前。再往上瞧，黑衣黑剑，正是最后一个进来的那个年轻人。

有的人可以说话了，便朝年轻人喊道：“魔修！你究竟是何人！”是那个水云阁的弟子。

“我就说嘛，肯定是下手重了，不然怎么半天没人应我呢。”年轻人抱着手臂，转头看向水云阁弟子，道：“你是水云阁外门第几堂的？”

此话一出，水云阁弟子楞了楞。御剑宗是修真第一大派，其下有三阁六峰，水云阁便在那三阁之中，而外门弟子又分为首次尾三堂，只有刻苦修行，到达首堂后，才有机会进入内门，拜师。不过这些细节外人很少知道，酒肆内的一行人听得云里雾里，水云阁弟子却头皮发麻。

“我...是次堂...首批...”他不想说，嘴巴却自动开始说话，水云阁弟子想捂住嘴巴，却动弹不得。他满头大汗，颤抖不已。他知道自己或许是中了邪术。

魔...魔道可恶！

“哈哈！”年轻人道，“可惜了，如果是首堂，效果会更好。”说着，一股黑气从他手里聚集，又缓缓蔓延至水云阁弟子处。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御剑宗下水云阁的弟子！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御剑宗不会放过你的！”

年轻人停了一下，笑道：“那是自然。”

“什么？”水云阁弟子疑惑。下一刻视野却被黑雾笼罩，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伴着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额...啊....唔啊啊啊啊啊——”水云阁弟子痛苦不已，黑雾从他的七窍钻入，占据他的头脑，毁灭他的神志。

年轻人的声音却异常清楚：“如果不杀了你，怎么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呢？多谢提点了。”

酒肆众人震惊不已，下一刻皆被黑雾笼罩，霎时间酒肆中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片刻后，酒肆内又回归了死寂，只剩下说书人坐在戏台上，威压已经消失，说书人颤抖如筛，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年轻人把剑挂与腰间，摘下笠帽。

“鄙姓林，字永夜。阁下刚刚还夸我天赋异禀，怎么现在认不出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