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不用……”

“听话，难得交上个朋友不是？”

“谢谢。”

王叔惆怅地：“要是有一天顺顺也能……”

季杨说：“一定可以的。”

等季杨下班，已经十点了。店里也空了，王叔给他打包了两盒零食，又送了几瓶可乐，弄得他非常不好意思，他本以为姜燃早就走了，正踌躇这些东西跟谁分呢，却没想到他刚踏出门口，就被拽住了袖管。姜燃正抽烟呢，一个个雾白色的烟圈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全扑在他的脸上，弄得他又呛又闷，姜燃眯着眼睛问他：“酷不酷？”

季杨扑灭了周边的烟气，说：“不酷。”

姜燃笑了两声，问他：“你想好了没？家教的事情。”

季杨没想到姜燃当真，只好说：“一百五两小时，要是可以的话……”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便发出“叮”的声音。姜燃那张俊脸被手机屏幕照得越发硬朗，他指了指手机，季杨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赫然是三千的转账。姜燃笑着对他说：“我先付了这段时间的，剩下的我们回你家再谈行不行？这儿好热。”

“你……”

姜燃揽过他的肩膀，往马路上走：“别你了，住哪儿？打车回去吧，累得慌。”

他身上有股烟草的味道。

和卫东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没有那么难闻。

他意识到自己飘飘然地不知所想，便打断了自己散漫的想法。却不知觉地闻了闻自己制服上的味道，还好没被什么味道。他把他的衣服用密封袋存着，寄放在店里，就是怕染上味道，很难洗。

天已经半黑了，姜燃拦了车，说要住他家，此刻却正在聊微信，丝毫不怕他是个意图不轨的人。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形，的确比他瘦弱些，但姜燃也不该这么没有戒心。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经过医院时，他说：“我还得去看奶奶……”

“明天周六再去呗，都多晚了，睡着了又要被你吵醒。”

季杨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不再说话。

他转头悄悄地看向姜燃，五官俊逸，轮廓鲜明，丝毫不像个未成年的学生。姜燃此刻正窝在背椅里，玩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照在他的眉骨间，昼白的光亲吻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吻到他的嘴唇，但姜燃面上毫无笑意，显得冷酷又无情。季杨想起电影里的杀手，也是这般冷冰冰地接下一个个杀人的订单。

“啪”得一声，姜燃关上了手机，支起手臂凑近他：“看什么？”

季杨朝旁边缩了下，说：“我问你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真的在被追杀？你是黑户吗？几岁？你有……”

姜燃盯着他，却不说话，季杨的心越来越沉。

真是犯罪分子？他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甚至想要不要跳车，会死吗？按照这个行车速度，应该是——姜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是爽朗，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声音很低：“你们成绩好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季杨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放心，我身家清白，不欺负你这种可怜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