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莫如参愈到这个时候，就显得愈发宁定。商聿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动不了，就抬起一双无星无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没有心？”莫如参又笑了，“是啊，真是抱歉，表哥，我这里没有心，从来都没有。

“我没有心，才会被你上过一次，还一次次犯贱去找你；我没有心，才会拒绝了你妹妹，把婚事拖到现在；我没有心，才会为了你那点所谓的军火，忙上忙下弄到现在；我没有心，才会他妈的这么在乎你！”

趁着商聿怔住的空当，他挣了出去：“现在你知道了，我莫如参没有心，你要的相信，我给不了，可不可以死心了？”

商聿以前不是不知道莫如参冷情，可是没被他彻头彻尾地伤过，也没太当一回事。

现在领教过了，知道了，却也没有意义了。

他最后望了莫如参一眼，看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莫如参整个人囫囵吞下去似的。万千记忆涌上心头，到了这一刻，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跟这个人和好，旷日持久，艰苦卓绝，用掉多少心力与感情；他跟这个人分开，却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话，一把带血的刀子，就把他整颗心都挖了出来。

或者没有他二哥，没有这一次的欺骗，也总会有下一次，总有下一回，他犯了错，而他给不起第二次原谅。

也许莫如参当时说得对，他和他之间，最好只做兄弟，犯了错欠了账，都能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那种。一旦成了情人，一旦相爱，就永远失却了缝补的机会，一不留神就是伤害，一分开就是永诀。

如履薄冰，如坠深渊。

“我知道了。”到最后，商聿只说了这么一句。

一打开门，漫天的风雨声便呼呼灌了进来，吹得他的衬衣猎猎飘动。莫如参看他没有拿伞，就这么走进瓢泼大雨里，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没有说话。

让他走吧。

他的背影高高的，挺挺的，标直漂亮，像一棵雨打不倒的白杨。莫如参站在窗前，目送他离开，闭上眼再睁开，眼泪便无声地跌落下来。

让他走吧。

他曾经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几年，那时候风是他，雨是他，风雨琳琅都是他。后来他埋下谎言，种下欺骗，他便亲手将他推远，看他在大雨里离开，没有再见，也没有诀别。

他却失去了他的表哥，永不相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