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二是认为错在商聿，并且为了将他从这歪门邪道拉出来，让妹妹嫁过去，让他没脸再纠缠莫如参。

无论哪一种，都没法改变莫如参要结婚的事实。就算没有商小姐，也会有李小姐、王小姐，托了她们的家人，到莫太太那里，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倾慕。

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转念又想，他跟莫如参都是家里的幺子，若两人铁了心要在一起，拒不结婚，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莫如参现在忽冷忽热，商聿实在没有信心，他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正为这件事心神不宁，偏生他二哥又不消停。这时又在饭桌上向他旁敲侧击，问达生号的事情，拖了这么久，到底有头绪没有。

商聿装作没有听到，夹了一块红烩牛肉，恶狠狠地咽下去，再面无表情地搁下筷子。

“我吃饱了，出去一下。”他说。

商聿在那纸醉金迷的锦华轩里把自己灌醉了，沾染了一身酒气，才循着平时常走的那条道，轻车熟路地到莫如参家。

“开门，”他站在门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对青泱说，“我来找莫如参。”

莫如参正为中午的事情生气，想都不想就说：“不见。”

“少爷，”青泱咬了下嘴唇，“可是他已经进来了。”

说完便福了福身子退下去，只剩莫如参对着不知何时站在跟前的商聿，发呆。

莫如参怔了片刻，猛地一甩门，转身就进了房间，却没听见意料之中关门的闷响。

一回头，就看见商聿好好地站在他身后，还顺手带上了门，插上了门栓。

“星之，我就是不想看你娶老婆。”

莫如参皱起了眉，依旧站得远远的：“你又喝酒了？”

商聿身子微微有些晃。他扶着衣柜，定了定神，轻叹道：“莫如参……你知道我在讲什么……”

此时整栋房子里的人都睡下了，四下都阒静，静得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莫如参和他对峙片刻，见他摇摇欲坠，似将支持不住，下意识就要去扶。

忽然又想到，三年前，不也是这样？

他醉了，他去扶，跟着他进了房间，替他换下了衣服，擦干净额头，再喂他喝水……

然后他的世界轰然倒塌，再不留一点余地。他仓皇出逃，他紧随其后，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分分合合，兜兜转转，弄得他心力交瘁。

却没料到，三年之后，终是又回到了这样的境地。所不同的是，商聿站在他面前，他却再没有了拒绝的能力。

造化弄人，不过如此。

商聿眼里的莫如参不知道变成了多少重影，其中一个影子忽然动了，有冰凉的柔软的东西贴上他的额头，莫如参从后面虚虚地扶着他。

“我带你去洗澡。”他平静地说，旋开了浴室的吊灯。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