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齐楠哥哥（2/2）

晋齐楠见他说自己疼，心中更是难受的闷痛酸涩，他狠心别过仲龄的身子，锢住他的手臂让他背靠在自己怀中，用眼神示意郎中下手。郎中会意上前，一把拽住仲龄的前襟，本就干涸黏在伤口上的衣料扯得伤口都跟着上挑，仲龄在晋齐楠怀中狠狠挣扎着手臂，因是痛得厉害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晋齐楠你放开我！我不要！”

晋齐楠将仲龄的双手叠在一起，用一只手扣住他的双腕，空出的一只手挡住了仲龄的眼睛，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龄龄忍一忍，我知道很疼很疼，好孩子忍一忍。”晋齐楠不觉自己的声音也是带了哽咽，眼中氤氲有泪。

只见郎中已经发了力向下一撤，伴着仲龄的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剥下。本来有些凝结的伤口又重新涌出鲜血，仲龄又重新瘫软在了晋齐楠怀中，口中呜咽，却是连一个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仲龄浑身抖的厉害，眼中猩红噙着眼泪，晋齐楠心痛地不停去吻仲龄的侧脸安慰他：

“龄龄乖，我知道疼，熬过去了龄龄，熬过去了，上了药便不疼了。”

晋齐楠急着哄他，没有发现自己在仲龄最痛时，也跟着泪湿了面颊。

郎中拿了药粉敷在患处，晋齐楠能试着仲龄突然在怀中停了挣扎，低头去看，竟是又活活痛晕了过去。郎中禀说：“夫人已熬过了，如今体力不支便由着他睡，今日只晚间再喂一次药便可，另外每日夫人需换一次药，防止伤口化脓。”晋齐楠点头应了，小叶子上前细细听了郎中嘱咐如何熬药，又回身关上房门，将郎中送出府去。

房中只剩晋齐楠陪着仲龄，仲龄肩头的伤被包扎起来，还微微能见着有血迹渗出，晋齐楠轻轻为他换了早已被汗浸透的里衣，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仲龄的手，想起大婚那日他对仲霄承诺尽心爱护仲龄，护他周全，只觉得自己面目可耻，荒唐可笑。

自己留他一人在殿上受刑，自己任他在自己面前被生生痛晕束手无策，这便是自己说的尽心爱护，这便是自己承诺的护他周全…

戴城此时轻轻扣了门，晋齐楠让他进来，戴城行礼说道：“禀将军，已问清楚了夫人在殿上的情形，禁卫军尽数被拿下，只待将军发落。”戴城又细细与晋齐楠说了仲龄在殿上的情形，晋齐楠每听一句脸色便暗上一分，最终沉声道：

“伤他的，都要付出代价，不论是谁…”

戴城出房门后，晋齐楠又低头细细去看仲龄，他从前只觉得定北侯自幼宠爱，仲龄就是自己印象中那个亲一下就奶乎乎的龄龄。可听闻戴城所说，仲龄大殿之上的沉稳，面圣时报侯府世子时的不卑不亢，一人力扛禁卫军的潇洒沉稳，还有自己所见痛醒时利落打出一扇的狠绝，他有些恍惚，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仲龄，翩翩少年，矜贵洒脱。

他只在自己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却一次次被自己伤到体无完肤…

晚间小叶子敲门来送药，低着头不去看晋齐楠，晋齐楠在他即将出门前叫住了他：“小叶子，你是不是会觉得我不配与你家公子在一起？”

小叶子听闻他问话，才抬了头轻轻说道：

“奴才没资格评论将军如何，但公子醉酒那日，他遣我去熬药前还要我买糖葫芦，我问他要什么样的糖葫芦，公子笑着说要齐楠哥哥给他的那种。将军，不管你是否是觉得侯府被诛公子是无处可去才被迫留在你身旁，可他私心真的是将你当作他的齐楠哥哥，揣着血海深仇，只敢在醉酒时才偷偷唤上一句的齐楠哥哥。”

晋齐楠闻言，轻轻的低头抚上仲龄苍白的侧颊，声音有些哽咽：

“龄龄，齐楠哥哥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