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婚(2/2)
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勿再念,行喜长生圆。”
一日未曾开言的仲龄似乎是忍得久了般,突然就哭出了声,先是低低抽噎着啜泣,然后随着队伍渐行渐远听不到仲夫人唱歌的声音了又终于是崩溃了般地哭地悲切,仲龄蒙着盖头看不见他的表情,沿街的百姓都说,没想到侯府的小世子竟是如此善感之人,新娘子哭的凄切,竟让看客也不禁起了动容。晋齐楠听着仲龄的哭声心头酸涩,他遇到仲龄时这人便是爱笑的,仲龄有一颗小虎牙,眯着眼笑起来实在是可爱得紧,昨夜他做了个梦,梦见今日大婚他不顾圣上朝纲,并未对侯府有所动作,梦见仲龄在新房中笑嘻嘻地与自己喝合卺酒,小脸饮了酒,红红地拱在自己怀里撒娇,然后他便笑,一直笑到突然间醒了,心中竟一时空的生疼…
正在思虑之间,他听见仲龄止了哭声,抽噎几声之后稳了稳嗓音,大声冲着侯府的方向喊去:
“爹!”
“娘!”
“仲龄,走了!”
迎亲的队伍在将军府门前落了轿,晋齐楠探身掀了轿帘接仲龄出来,握了他的手,能试着还是那般冰冷冷的,他拢了拢手心,想要为仲龄暖上一暖。这时他才试着,仲龄在发抖,纤细的手指轻颤总也握不暖似的。
晋齐楠的父亲也是征战沙场的戍边将军,十年前与平域一战马革裹尸还,母亲也是贞烈女子,竟是在葬礼上挥剑自刎,随了丈夫而去,留下晋齐楠这一个孩子由管家陪着,跌跌撞撞地长大。这一年晋齐楠22岁,完成了父亲夙愿大胜南域,斩了南域王首级,如今又是红锦喜服加身,牵了仲龄在父母牌位前叩首,禁不住也是婆娑了眼眶,“爹,娘,孩儿今日大婚,携了九龄来与父亲母亲看一看。”
仲龄随着他下拜“问父亲母亲安,今日入得将军府门,媳妇定好好伴着晋齐楠,绝不负他。”
三跪九叩后礼成,正是喜乐起了,吹吹打打要送一对新人入洞房的吉时良辰,晋齐楠突然顿了步子,“龄…龄龄,我还有些军务未处理,你且先入了内室,待我处理过后来寻你可好?”仲龄
显的并无不满,只是浅浅“嗯”了一声,就改由小叶子搀着转身向内室走去,走了两步似乎是衣摆太大绊了脚,重重向前踉跄了两步,小叶子紧紧追了扶稳才算没有倒下去。晋齐楠本想上去扶他,却动了动身子终是没有上前,他怕自己去扶了仲龄,再试着那人抖得那样惹人心疼,就真的再没有勇气迈出将军府,再没有勇气去做伤害这人的事情了。
晋齐楠眼神随着仲龄的方向去看,一直待他走远再也看不到那抹艳红的身影,才狠心转了头挥手招来随行士兵,将喜服褪下换了白盔银袍,此时将军府内此时已是列队森严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将士。晋齐楠策马挥鞭,
“众将士听令,随我一起,伐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