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原来只是梦一场!
摇着摇臂,水桶升了上来,她弯腰费力地把桶提出来。
低头,她看到,里面没有水,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瓶子。
瓶子上画着奇怪的符,还盖着亮晶晶的盖子。
里面看起来是一瓶水。
她打开盖子,盖子下面是一个凸起来的铁疙瘩,她想把它拿下来,却怎么用力都拧不下来。
忽然。
呲的一声。
她不小心按动了那个小铁疙瘩,看到从里面喷出来一股水汽,然后她闻到了浓郁的花香。
她惊呆了,心里却在想,这个梦当真是美呢……
骄阳缤纷热烈,花鸟相映成趣,苏欢引这一觉,睡得很沉。
旁边院子传来艾术逗狗的声音,这才把她惊醒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梦中的香味依然留在鼻口当中,久久不散。
穿好了衣服,她赶快去枕边摸自己的玉坠子,想着二娘定是因为爹不同意她嫁的事在生气呢,那就快去把饭做了,别让她再挑理见怪。
一瞥当中,她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喊声马上就要出口,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梦中的那个瓶子,就静静的躺在玉坠子旁边。
她掐了自己一下。
疼!
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个梦吗,这东西又怎么会到了她枕旁?
忽然,她拔腿跑到院子当中。
水井上,还是那个大树桩子,结结实实盖在上面。
她轻轻踱步走了过去,又不敢靠得太近,隔了段距离细细打量起来。
树皮完全干裂了,曾经寄生在树身上的苔藓也跟着干在上面,和树皮融为一体,灰白中透着些许暗绿。
炽眼的阳光照在上面,一道道年轮看得她眼晕。
正瞧着,钟宝珠出来梳头,看见苏欢引围着水井打转,便抖了抖她一头黑发,拿蓖子慢慢梳着,嘴里没好气地呵斥她:“瞅什么呢?看你那样子,里面还住着妖怪不成!”
自打二娘生了苏白,说话时便渐渐收起她笑眯眯的模样,今儿更是因为憋了一肚子气,一点好颜色都没得了。
“没……看什么……”
苏欢引连扯个谎的心思都没有,匆匆回房,把那瓶怪东西藏到了床下坏了许久的床洞里,赶忙跑去做饭。
早饭是昨日艾家送过来吃剩的肉饼,她又做了点白粥,把蒸过的茄子放上蒜末拌了一下上桌。
苏向南问钟宝珠:“昨儿黑瞎婆来听信儿,已经回过了她吧?”
钟宝珠正拿了个美人拳捶腰,听了这话,放下那布锤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抱过苏白喂了点米汤,支吾着:“还没……眼下马上就得给苏白办百日宴了,我寻思着等摆过了宴席再说也不晚。”
苏欢引默默喝着米汤。
晚说几日,还不就是为了多得贾婆子家几盒礼点,几块铜板么?
她想象得到他爹今后的日子有多难过。
和这种财迷成婚,痛苦。
倘若坚持个几十年呢?结果会是什么?
痛不欲生!
钟宝珠怀里的苏白显然不大喜欢米汤的味道,喝了一口下去,再喂第二口,就头往后仰,小舌头往外一推,米汤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里。
苏欢引连忙拿了帕子跑过去擦,看苏白小脸涨的通红,没牙的小嘴张着,露出来粉红的牙床和舌头,顿时心里喜欢极了。
正哄着他擦,钟宝珠忽然把头往她身上一挨,猎狗般微皱着眉使劲用鼻子吸了两口气,问她:“你身上这是什么花香?”
早起在厨房做饭时,苏欢引就闻着自己身上还是梦里的那股子香味,举手投足间,香味忽隐忽现,她知道,是怎么也瞒不住的,只能想个借口遮掩过去。
“娘,前几次王婶帮我接的活儿,有几个东家就直接送了些鲜花儿过来,让我做样子绣,有些好的波罗奢花,还有杨妃一捻红,我看那些花白白朱朱,扔了也是可惜,就把花瓣连了花柄一起晒干了留下。”
她说得心虚,手心里直冒汗,还好编排了一早,不至于被钟宝珠问的张口结舌。
她见钟宝珠听得津津有味,就又大了胆子说下去:“昨儿在艾家,艾叶她娘怕吃多了恶心,给拿了些丁子香回来,我闲着无事就把丁子香和那些干花泡了起来……”
咽了咽唾沫,看看钟宝珠的脸色,心想但愿她不爱听了我这样啰嗦,也省得我扯谎扯得难受。
不巧的是,钟宝珠还定定地看着她讲,似乎对这东西很是稀奇。
我的娘啊,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编下去了。
“可能天太热了,那水蒸得差不多,早起盆子里就剩了一丁点儿花汁子,我闻着香气袭人,就收了起来。”
终于讲完了,她立在那里,仿佛自己就是案上的肉一般,等着钟宝珠来切上一刀。
钟宝珠听得入神,倒不是苏欢引讲的多么有趣,而是她真真喜欢上了苏欢引身上的那股子味道。
她坐着,身子往前蹭了蹭,扯起了苏欢引的衣襟,深深吸了口气:“还真是好闻。”
看了看苏欢引,忽然眼带笑意:“你不是说把那花汁子收起来了吗?拿过来给娘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