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暗诞生,向阳而长(2/2)
“你爸呢?又在哪儿喝醉了?”他妈问。
喻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她她看到有些发毛,才吐出两个字:“死了。”
“哦。”沉默一阵后,这个漂亮的女人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或许他和喻承当时的想法是一样的。
爹,有了没了,对喻承的生活仅有半点影响,那就是回家再也不用担心挨打了。
喻承的妈妈一直没有工作,他爸死后这几年里他妈已经把家里能败的东西都败光了。
十二岁那年,喻承上了初中。家里一直拖欠着学校200块钱的书本费。
这一天,初中班主任跟着喻承回家,想和他妈谈谈。谁曾想,当两个人站在门口的时候,听见屋里传出一男一女的哼叫声。班主任脸色突然变差,借口自己家里还有事,转身急匆匆地跑了。
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但喻承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了,他继续摸出钥匙开了门,顾不上沙发上两个正急急忙忙穿衣服的人,若无其事的进了他妈的卧室。一阵翻箱倒柜后,喻承问:“家里还有钱吗?”
男人已经穿好衣服跑出门了,他妈梗着脖子吼道:“家里哪还有钱啊,把你卖了才有!”
喻承走到他妈面前,扬起小小的脸庞,不留一丝温度:“你走吧,跟着那些男人走,别管我了,就当没生过我。”
他妈一听这话,突然哭喊起来:“你个小白眼狼,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到十几岁,你翅膀硬了居然就要赶我走……呜呜……我怎么生你这么个损货……”哭虽是哭,骂也在骂,但她手里就没停下来过,不一会儿就收拾出两大塑料口袋的东西,委屈地哭着走了。
十二岁的喻承成了真正的孤儿,没爹没娘,每天靠着给外面小饭馆洗碗端菜送外卖赚点钱讨生活。
又过了两年,楼上经常给喻承送食物的阿婆去世了。喻承本想进她家在遗像面前磕个头的,但是她的儿子却把他拦在了门外:“小杂种,你这见谁克谁的扫帚星命还是离我家远点!”说罢,重重地合上了门。
喻承站在紧闭着的门前,突然跪下,用了最大的力气磕了一个响头,这是他唯一能回报给过世阿婆的东西了。
再大一些上高中了,小饭店那点微薄的零钱就不够看了。喻承每天做各种外活兼职。经常为了赚钱而逃课,而他赚钱又是为了交学费。
喻承觉得很讽刺,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上学。
他想不明白自己成绩也不好,也不爱学习,可为什么就非得挣钱来支付这昂贵的学费呢?也许是看身边的人都在念书,不想让自己和别人差别太大。
喻承这种想法最终被一个叫苏忘清的人给消灭了。那个人在当时的喻承眼里简直就是太阳一般的存在。那么干净,纯粹,潇洒,勇敢,敢于与众不同……这些都是喻承所仰慕的。
本以为自己会永远在不断地平庸中埋没掉自己的时候,喻承遇见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