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阿姨，我不娶。我可以嫁（2/2）

还是陈朝拉着贺栖梧走出来一步：“妈，我在这。”

看着儿子这副“英勇挂彩”的模样，她忍了半天才不笑出声来，一手牵着陈朝，一手拉着贺栖梧：“来，宝贝们，我们回家。”

“妈。新买的帽子还在沙坑那边，要去捡回来吗？”陈朝坐在沙发上忍着眼泪看着在给他上药的人，略略有些委屈，“我又打架了，你骂我吧。”

“傻孩子。”陈妈笑出声，“被那三个小屁孩欺负了都不跟我说，还来我这找骂啊？”

陈朝偏过头，抬手把流下来的眼泪擦掉：“没有欺负。是我先动手的。”

“嗯？他们说什么惹我儿子生气了啊？”陈妈让贺栖梧也坐到沙发上来，卷起他的裤子轻轻吹了吹膝盖的伤口，“小贺啊，阿姨轻点，疼了就跟阿姨说。

“你是不知道他们多过分！他们说，贺栖梧没有妈妈，是个野孩子……”陈朝说着看向贺栖梧，“我不许他们这样说。”

贺栖梧咬紧下唇，也不知道是膝盖伤口受了碘酒的刺激火辣辣得疼，还是这几句话扎得自己心口难受。

“没关系的阿姨，没关系……我没关系……”贺栖梧低着头小心翼翼，“阿姨你千万不要……不要告诉我爸爸打架的事情……”

“这有什么的！我会告诉贺叔叔，是他们欺负你，也都是我在打架。栖梧你别怕！”陈朝从沙发上跳下来转过去坐在贺栖梧身边，俯身去看他膝盖的伤口。

陈妈笑出声，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贺栖梧的脸。

贺栖梧突然就想起了妈妈。

那个照片中，很好看很好看的女人。她如果在的话，也肯定和阿姨一样温柔，一样细心，一样会用热毛巾把他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可他还没有感受过她的温度，而她也没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抱一抱他。

“阿姨……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贺栖梧忍不住说出这么一句话。

“好啊，只要小贺愿意。”陈妈笑眯眯看了眼陈朝，“你看长大后要是把陈朝给娶了，就能喊我妈了。”

贺栖梧眨眨眼睛，很是认真思考了一番：“阿姨，我不娶。我可以嫁。”

陈朝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一脸惊恐：“妈，你这是卖儿子啊！”

陈妈摸摸自己凸起的肚子：“里头还有一个。以后我跟你爸的钱只能供养得起他娶媳妇儿，我们只得委屈委屈你这个哥哥咯～”

童年总是还有一点点的光。

贺栖梧才睁开眼睛，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身心俱疲。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床单，还有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

他再微微转头，床边坐着一个低头玩手机的人。小小的脑袋，是那年深秋等他的陈朝。

“陈朝……”

玩手机的人瞬间抬起头来：“栖梧哥醒了啊。”

贺栖梧皱眉。还真是睡傻了，眼前这个六年级的小学生哪儿是什么陈朝。

“我马上打电话给哥，他回家炖汤给你喝呢。也不知道有没有炸厨房，不省心的家伙。”

“陈阳，你……放学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三，再看一眼墙上的时间，15：25。

“没有啊。老师讲的太没意思，中午就逃课出来了。”陈阳百无聊赖玩着游戏，“哎栖梧哥，这boss好难打，你帮我过一过呗？”

贺栖梧马上闭眼翻身一气呵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