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宝兰,”钟伯熹往府衙方向去,“即便有宝兰在,正面杠也未必能打得过焦胜,如果焦胜真的半点旧情不念,怕是连宝兰都不会放过。”
好在原平城的人过了子夜多大的事都不敢出门,不用担心伤及无辜。
乙兔手脚并用的从房檐上爬下来,活像一只蜘蛛,拦住了去路。钟伯熹已经开始慌了,这里离府衙不远了,羽剑不可能感应不到定魂珠,除非宝兰出事了!
一瞬失神,乙兔手掌已经迫近心口。“要死!”钟伯熹顾不得许多,将定魂珠灵力全部放开,宝兰绝对不能出事。灵气凝聚心口,却忽来一阵绞痛,身体瞬间被掏空,跌落下去。
一声清亮的剑鸣,乙兔的手臂,被斩断了,血液溅到钟伯熹身上,衣服冒起黑烟,有毒。
叶相知将乙兔一脚踢开,扯下钟伯熹外袍,背后一掌,钟伯熹一口将体内的瘀血全部吐了出来,
“宝兰没事,我在。”听到熟悉的声音,钟伯熹才安稳的昏过去。
乙兔大约没受过伤,看到断臂愣了一下,慌张将手臂捡了回去,却安不上身体,只能躲在墙角呜呜的叫,焦胜瞥了她一眼,“果然是次品。”又不自觉的拂下衣袖,“闲云真人还要帮他?”
叶相知手掌没有离开钟伯熹的后背,一直在输送灵力。“定魂珠是我派至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
“呵,那贵派真是宽宏大量啊。”焦胜扔给乙兔一颗黑色药丸,“那就请真人好好护着他了。”
陈家方向又起了火,焦胜拎起乙兔,赶了回去。
周琼走的时候随手扔了一把火,焦胜本想着多烧几间也无所谓,谁知道那女人一见大火突然发了狂,见人就杀,连焦胜都控制不住,只好先将火灭了,布下几个疑阵,反正取定魂珠不急于一时。
等焦胜回来,陈家已经又死了十几个人,凶尸围着祠堂蹦蹦跳跳,还有几个在砸门。那女人从祠堂里又扯出一个,刀还没刺进身体,人已经吓死了。她就拿着匕首一刀一刀的将肚子划
破,肠子全翻出来。焦胜捂着鼻子站在墙上,晃了晃手里的银铃,女人竟是狂躁的将尸体甩了过去。
焦胜整理一下衣服,幸好没沾上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整瓶药丸丢在地上,女人看都没看,死死盯着祠堂,准备再拖一个出来。祠堂布了结界,陈家的人全躲进这小小祠堂,全都抱着头捂着嘴趴在地上。女人的右手已经被结界灼的焦黑,她还是不准备放弃。
和乙兔比起来,这具傀儡强的离谱,但只有少数时间听话,有时即便清醒着,被咒术压制也不服从命令。
“秀秀。”
秀秀终于停下看了焦胜一眼,乙兔瑟缩在他身边,血还在滴落。秀秀慢慢走过去,将乙兔从墙上抱下来,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焦胜趁机将她的眼睛蒙上,这样暂时能安静一会儿了。
火势已经蔓延开,焦胜将异变的尸体全部扔进了火里,又一掌将房子击碎,免得将陈家烧个精光,那边的事就不好办了。
随后几天,陈家都散发着恶心的腥臭味。陈二被安排到陈独风的住处,陈家夫人宁愿住客栈也不愿搬回原来城南的宅子,因为城南宅子的对面,是陶家废弃的宅院。
陈家忙里忙外的在收拾东西,陈独风不明白为什么要搬来原平,还要专门搬到这种地方,陶家不是闹鬼吗?弟弟正是玩闹的年纪,偷摸着要去对面玩,已经被他抓回来好几次了。陶家的小公子满月,派人送来的请帖,将在缘客楼宴请三日,楼外还要设流水席。
“哥,爹娘怎么还不回来?”日近黄昏,陈霜眠已经问了十几遍了,拉着陈独风一定要出去寻人。
“爹娘说了不能出门,否则要被打屁股的。”
“那我在门口看看总行了吧。”陈霜眠说着就往外跑,
“你慢点!”
趁门房不在,陈霜眠扒开门,
“哥,哥,你快来。”陈霜眠压低了声音,使劲挥手。
“怎么了?”
透过门缝,陈独风看到对面陶家门口坐着一个瓷般的小娃娃,手里还拿着一束野花。
“好可爱,我能去找他玩吗?”
陶家这般大的孩子,只有一个,陶家不是一直把他关在后院吗?怎么会出来。没等陈独风开口,陈霜眠已经跑了过去,
“你是谁?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啊?”
“不要和他讲话!”陈独风慌忙拉过弟弟护在身后,陶家大门紧闭,难道都去赴宴了?一个四岁的娃娃怎么出来的?
小娃娃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将手里的花递过来。
“给我?”陈霜眠一脸兴奋接过花,这个小娃娃喜欢他诶。
门吱呀一声开出一个小缝,小娃娃起身挤了进去,又关上了。
“哥哥,他送我花诶!”陈霜眠还没意识到,那扇门后面根本没有人。
“我们回去吧。”陈独风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去缘客楼了吗~~?”
还没等陈独风将弟弟拉回去,陶家院中突来一声巨响,随即火焰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