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师妹（2/2）

“哦？这位，不就是焚香谷的李洵李公子？”秦无炎故意将“焚香谷”三个字讲得很重。说着，微微前身以示见过之礼，言语间却颇带讥讽，哪有半毫客套之处。接着转头向张小凡道：“鬼厉兄，你来得正巧，还不快看看我们瓶儿姑娘带了什么大礼来？”

张小凡也不说话，只是直愣愣盯着李洵。李洵不明所以，但知道面前三人并非等闲善类，因此恨意渐浓。

他哪里知道，张小凡并非在思考如何同秦无炎、金瓶儿一起处置自己，而是在——另走心神。

今晚他只是睡不着觉，见窗外天空有异，便出来探个究竟。结果就看到金瓶儿带着负伤的李洵来见秦无炎。两人似乎早有预谋。

金瓶儿那次在天水客栈的不辞而别和晚间的突然现身……这么说来，那日中午秦无炎在天水客栈的出现不是偶然……

张小凡始终不知道秦无炎和金瓶儿是如何站到同一边去的。以二人寻常作风，当相互提防才是，哪怕是为共同利益而暂时合作，也不至于弄得如此排场，兴师动众；看上去势单力薄，也无后援也无靠山的两个人，竟然嚣张到了天下正道之一的焚香谷头上。他记得，当年鬼王宗率众多魔教弟子攻上青云山，还是布置周全，里应外合的。

里应外合？

莫非在焚香谷中，早有人做了他们的内应？！究竟是谁，会为了什么，值得他去做个的叛徒？是谷内一代翘楚，还是不起眼的小弟子？

张小凡百思不得其解，但这背后一定有个更大的局。他感到背后发冷，魔教三派尽覆，这般事情，为何还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金瓶儿见张小凡神色反常，嫣然一笑，悠悠走上前去道：“喏，小女子就近在眼前

，莫非公子记挂的另有他人？瞧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教人好生心疼哟。”

张小凡一把撇开金瓶儿抚在自己衣襟上面的绵柔手掌，不耐烦道：“走开！”

“怎么？怒啦？”金瓶儿也不为自己失了体面而羞耻，双眉一挑，抚掌道：“啧啧，这才是堂堂宗主该有的气魄嘛！”

张小凡神情漠然。他不想与这两人再有瓜葛。

李洵看在眼里，冷哼一声以示不屑，此时自负狂妄的他不再顾忌，愤愤道：“哼，真是奇怪，陆师妹怎会意属于你？我呸，歪魔邪道！”

“哦？原来二位公子颇有渊源呢？”秦无炎对于这个消息很是惊喜，白皙脸上那抹笑意，在清冷月光下，使他的心思更显深不可测。果然，他继续道：“不过日后共事，还望二位以大局为重，不可计较私人恩怨才好啊。”

“你说什么？！”李洵又怒又惊。

张小凡没做声，他以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秦无炎。但内心的惊讶绝不亚于李洵。

“哎呀呀，都怪我，一门心思扑在宗主大人身上，险些误了正事呢”，金瓶儿向着李洵道：“李公子，见异思迁总是不对的，你那陆师妹哪里不好了？你何故又去骚扰小白姑娘？惹得人家厌了，出手夺你九阳尺，再把你封在泥土里的滋味不好受吧？没成想小环救你出来，倒成就了我顺手牵羊，这滋味，也不好受吧？”

秦无炎又道：“在下犹记当日在西方沼泽，鬼厉兄为助你那意中人脱困，一记狠棍偷袭于我。这等谋略胆识，不知李洵公子相去几远啊？”说罢，笑着看向一旁的张小凡，不知此时只当玩笑说说，或是记恨在心。

张小凡瞥了秦无炎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放在李洵身上。平静淡漠。

李洵追降九尾狐未果，辱没使命，本就无颜回禀师尊。眼下他又羞又恨，口不能言，一双怒目狠狠瞪着金瓶儿。一代焚香谷翘楚竟被几个魔教弟子当面羞辱到这般地步，教他如何不怒？

他自始自终意图出手，但奈何用尽全身力气也站不起身，况且失了法宝，他再没有支撑。就这般在地上如困兽般怒吼，挣扎，扭动。

但是无助。

“李公子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这新法宝名唤缚神，顾名思义的道理，公子你理应懂的。”金瓶儿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李洵不知是听了金瓶儿的话认清了现实，还是自觉丢了脸面，无颜苟活下去，他渐渐地不再挣扎，头几乎埋在地下，待死一般。

“喏，土遁术可不是这样练的。若公子有兴致，改天去向周仙人讨教便是。”金瓶儿的嘲讽更胜，道：“哦，差点忘了，周大仙人土遁的本事也还未练到家，公子若是等不及要学，去看看鸵鸟和乌龟也是好的。”

一向性子狂妄的李洵在这百般凌辱之下，却无力反抗。他缓缓闭上双眼道：“你们要杀便快些动手，现在这样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算什么本事？！”

金瓶儿道：“公子一心求死，可教燕虹师妹如何是好呢？”

“你……你们把我燕虹师妹如何了？”听到金瓶儿提及自己的同门师妹，李洵心中很是激动，唯恐他们对其不利。

“那分明是我的师妹才对。”金瓶儿轻轻地道。

张、李二人大惊。

李洵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面部僵硬，颤抖着的双唇缓缓道：“什……什么？！”他紧紧蹙眉，满心的怒气与疑问，到嘴边凝成两个字一吐而出——“荒唐！”对于张小凡，这一晚的收获着实不小，他虽面上平静，但微微眯起的眼睛，收缩的瞳孔，可见他那份惊讶不逊于李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