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施救（二）（2/2）

风诀见白雁栖穿得单薄，微微皱眉。雁栖见状，了然一笑道：“那几粒炽烈丸吃下去，身体里灼热得厉害，出来吹吹凉风。”

半晌沉默，风诀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为什么救他？你可知，那夜带兵攻城的是谁？”

雁栖低声道：“我知道。可我们都应该明白，即使不是他，也会是别人。灭掉大燕的不是南康，而是大燕。何况，他不过是楚凌手里一把利刃，而兵器本身，是没有过错的。并且，幸好是他，他会将伤害降到最小。据我所知，那一日，除去王宫中，王城内的百姓几乎无伤亡，可以理解为，是他保护了城中百姓，对么？”雁栖语罢，低头许久，“不过，我朝百姓却要让敌国将领来保护，真是，莫大的讽刺。”

风诀认真看向雁栖道：“不是你的错。”

雁栖许久未言，待风诀看向她的脸，猛然发现，她那双水眸盈满了泪花。“可是云柔……却因为相貌与我有几分相似而……”

风诀抬手，想要揩去她眼角的泪，却是抬到一半又放下。

白雁栖继续道：“我本以为，多年前将山坳里的你们姐弟三人带出，是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现在看来，是我害了你们。”

风诀道：“若不是你，我们三个早已是饿死骨。”

“风诀，若是有朝一日，跟在我身边很危险，带雨汀离开，好么？”雁栖低低道。

“这些话你不要再提。”风诀面色染霜。

白雁栖凝望着雨汀房间的方向，许久，轻叹了一声。

“夜风凉，很晚了，我送你回去。”风诀面无表情道。

……

也许是过于劳累，雁栖回房后很快便睡着了，待她醒来，已然日上三竿。

“小姐醒了，可要再睡片刻？”雨汀道。

“不必，现在什么时辰了？”白雁栖有片刻迷蒙。

“辰时了。”

“这么晚了。”雁栖微微蹙眉，“风诀启程了？”

“是啊，一大早便走了。让他等小姐醒来再走也不迟，偏是不听。哥哥他真是越来越怪。”雨汀愤愤道。

雁栖闻言，沉默片刻。方开口好笑道：“好了，我们收拾收拾，该去给那位施针了。”

雨汀小脸一苦，撇嘴道：“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