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仙凡（2/2）

晗忻又翻了个身，继续在脑海中整理着这幅残缺不全的拼图……

十年前自己出生不久后爹娘便相继离世。还有十年前殒魂台被诛灭的罪人是何人？为何天羲承风两大派要秘而不宣？师傅又为何偏偏在十年前突然弃剑？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爷爷对师傅恨之入骨，可师傅却从不提及与爷爷之间的恩怨，自己曾问过师傅可师傅又闭口不答。十年前……这天下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而师傅又隐瞒了多少秘密？

这无数个问题在晗忻脑中盘旋不尽无法入眠，他下了床走到了门前打开房门，看到师傅的房间还有光亮，也许师傅还没睡，晗忻走到了师傅的房前想去问问师傅十年前的事情，可又觉得十年前的往事一定是让师傅痛不欲生不然师傅也不会那般如此了……

晗忻站在院子中犹豫了片刻准备回房，他看见大师兄房间的灯已经熄了，二师兄似乎还在“秉烛夜读”不时还从他的房中传出嘻嘻嘻的坏笑声……

“忻儿。”晗忻忽听得师傅唤自己，晗忻又转身进入了霁芷的房中。

“师傅，您怎么知道是我呢？”晗忻奇怪的问道。

“你大师兄晗胤真气浑厚平稳，你二师兄真气起伏不平，而刚刚为师只听见了脚步声没有感受到真气，料想应当是你。”霁芷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着双眼说道。

霁芷依然闭着双目说道：“夜已深，因何不睡在院中踱步？可是有何心事？”

晗忻在刚刚已经想好了，暂时不要问师傅十年前的旧事了，一是师傅未必会和自己说，再是提起往事又怕师傅伤神难过。

“师傅，我门中女弟子可有身着碧绿丝衣之人？”晗忻觉得殒魂台之事师傅应该清楚，也许师傅能知道那女子的事情。

霁芷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坐在三仙椅上，并示意晗忻也坐在旁边，道：“我承风门弟子皆以青色为主，为了避免男弟子乱神，我门内规定女弟子不得裸露出任何的肢体部位，更无弟子敢以丝衣遮体。”

看来那女子不是承风门中之人，可也奇怪啊，如果不是承风门弟子怎么会出现在承风门禁地之中呢？而且那女子的衣着仪表还历历在目，自己长那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华丽的丝衣，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子一样。

“师傅，那有没有其他门派的弟子居住在我们承风门中呢？”晗忻想会不会是他派弟子下午正好也在那殒魂台碰巧让自己一眼给看到了。

“应当没有，如今天下各派并无战事，应当不会有他派避难弟子居于门内。”霁芷道。

“那这天下有没有哪个门派是穿绿色丝衣的呢？”晗忻一直兜着圈，不想明白的和师傅说出自己傍晚时在殒魂台的事情。

“我羲神一脉多是以青皂白蓝色服饰为主，而南疆女娲一脉中倒是有不少以各色鲜丽颜色为衣的门派。”

师傅提到了南疆信奉女娲大神之人。自己不知道为何所有门中弟子提到南疆之人无不咬牙切齿，在他们嘴里从来都是张嘴就是魔教妖人，闭嘴就是千刀万剐，不知道那些南疆人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事情让大家那么深恶痛绝。那看来自己也没必要在问了，南疆弟子多是身着鲜艳之色服装，要想探知一名自己不知样貌的女子身份如海内寻针……

“多谢师傅，弟子已无事了，先回房了。”晗忻想告辞回屋。

“忻儿，因何对这绿衣之事有如此兴趣？”霁芷盯着晗忻的双眼问道。

晗忻虽然隐瞒可不敢欺骗自己的师傅，听得师傅问起也只得将傍晚在殒魂台之事与师傅讲明了。

霁芷听罢心中一动表情上并未显露丝毫，缓缓道：“那殒魂台凶戾之气过重，你无甚修为日后当少去为妙……”

师傅居然没有禁止自己踏入禁地，只是提醒自己以后少去，这倒让晗忻欣喜不已。

“师傅，这世上有神仙吗？”

“为何如此发问？”

“我觉得那殒魂台上的女子不是凡人，她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子。”

“仙子……为何要从一尘不染的仙界坠入这无情的凡尘……”

“仙界？师傅那这么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仙凡两界溯瑶相阻……纵是浪蕊尽，空望彩云间……想要抓住的尽皆失去……想放开的却永远的烙在心间……仙界……凡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那不过尽是云霄虚幻之境罢了……”

“师傅……”

“忻儿，夜深了，去睡吧。”

晗忻退出了霁芷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吹灯睡了。

片刻之后霁芷手中拿着一支玉笛，朝着净鸿湖方向走去……

睡梦中的晗忻又一次见到了那名绿衣女子，那女子正把自己抱在怀中，低头亲吻着自己的额头微笑着看着自己，自己能清晰的闻到那女子身上的仙香气味，可自己却怎样也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

只听见那女子柔声细语的对自己说道：“纪河，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