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暗流(2/2)
“还有彦儿你之前每天都觉得摆弄各种草药无聊,吵着要为师传你剑法,为师也应了你了,从明日起你同你师兄晗胤一同练功,不必再管其他事了,草药的事情以后都由你晗忻师弟接管了……”霁芷话音未落,晗彦就蹿起老高。
“你说话可要算数啊师傅!以后都不用下山采药,治病抓药了是吧!”晗彦噌的一下蹲在椅子上,大声的问着,生怕师傅是叫错了名字。自己从入门那天就不想学这些医术啊草药的,还要去给别人治病,自己很少有时间能和师傅学功夫,从今以后不仅不用摆弄那些药草啊丹药啊,还能跟师兄一起修炼了,这个消息是自己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为师话已出口自然作数!再说你这些年掌管这些药草,你故意下错药报复与你有隙的弟子!不知害苦了多少人!你当为师全然不知吗?”霁芷原本柔和的表情逐渐消散。
“呃……弟子哪有故意下错药……”晗彦的舌头有些打卷。
“那些与你有过节的弟子来取药你却故意调包,不说远的,就说上月晗词牙痛难忍来找为师,为师给他开药后令你带他前去丹房取药,而你竟敢将为师开的药暗自调包!害的晗词上吐下泻数日再不敢来后山让为师给他开药!”霁芷对晗彦说道。
“谁让他那么废物了,区区一个牙疼还值得跑来找药吃,亏他还是修道之人呢!还有他总是三番两次的找我麻烦,这回正好让他知道知道咱的厉害,嘿嘿嘿。”晗彦并没有否认此事。
“还有晗茹!你为何将她要取的驱寒丹药换成了堕胎之药?而你随后又带着几十个弟子去她房中翻找,不到两个时辰所有的门派的弟子和长老们都知道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服用了堕胎之药!”霁芷的语气越来越冷。
晗胤听说过此事,但今日才知此事是自己师弟搞的鬼。不久前门内确实盛传着晗茹未婚怀胎而服用堕胎之药堕胎一事,虽然她自己极力辩解,但“事实真相”和“铁一样的证据”摆在自己师弟带领的那几十个弟子的面前当然不容她分说了,当天下午就被扣上了伤风败俗的帽子,若不是她师傅霁喧长老给压住肯定要被逐出师门了……
“没……没有啊!晗茹师姐她本来就是要取这堕胎之药的嘛!还交代我不要声张,这我才好心给她拿的!”晗彦狡辩道。
“哦?既然人家交代你不要声张你为何还要兴师动众的带了几十个弟子前去她房中啊?”霁芷问道。
“呃……我……我是想着……想着万一这药不好使我好让大家抬着晗茹师姐送医啊……”晗彦有点编不下去了。
“一派胡言!霁懿长老已经为其验过身,证实其却未破身!”霁芷厉声叱喝道。
“那那那可能是她想尝尝鲜呗……为了以后好有心理准备呗……”晗彦额头鬓角热汗直流,他没想到居然还会有验身一说。
霁芷紧锁眉头一双郎目犹如两道寒光般射在晗彦的身上。
晗彦知道师傅今番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也不敢再胡编乱造了,道:“那既然都已经证实了她清白了就还她清白就是了……”
“造谣中伤一人易,为其恢复名誉谈何容易!”霁芷厉声道。
晗彦低着头不再跟自己的师傅对付下去了,这时晗胤为自己的师弟说话了:“师傅,此事既已过去,就请师傅不要深责师弟了,相信师弟以后也会改过自新的。”
“忻儿,日后不得学你晗彦师兄!你选择了医道,而病人选择了你!你就应当怀着医者之心不遗余力去救助对方,莫分恩仇!更不分贫富贵贱!医者无德天必诛之!”说罢霁芷一甩袍袖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了,霁芷的碗筷还未曾动过一下。
屋内就剩师兄弟三人,三人陷入了沉寂之中,大家都知道师傅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知道是因为晗彦污蔑了晗茹的清白,还是因为晗彦将师傅钟爱的医术当成了武器用来攻击报复他人。
“师弟,此事你确实太过了些,你不应当将师傅所传医术用以阴谋报复他人,还有晗茹师姐之事,那关乎晗茹师姐一生的名誉。”晗胤说道。
“啊呸!她也知道名誉!师兄你知道那个婊……”晗彦的脏话还没说完,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探个头看了眼自己师傅的房间,确认了师傅已经进屋了,晗彦转身把房门关上了,又坐回了椅子上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你不知道那个贱人有多阴险啊!”晗彦又把对晗茹的尊称升了一级。
“一年前晗阔来找我说晗茹那个贱人,不慎跌入净鸿湖中,命在旦夕,师兄你也知道那净鸿湖深不见底,而你和师傅又都不在,当时我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带上丹药跟着晗阔来到了净鸿湖,看见晗茹她还在湖内挣扎,我连忙跳进湖内救她,把她拖上了岸,这时这个贱人反倒死死的抓着我不放,还大喊着我非礼她,说来也怪这净鸿湖本来处在我门内下层,平日里很少有弟子在此,可那日瞬间便从四面八方跑出来十多个弟子,他们一起喊着是我非礼了晗茹,然后人越聚越多,晗茹那贱人在一旁硬要说我非礼她不成才把她推入湖中准备杀她灭口。我当然死不承认了!结果就差点就被他们打死!”
“师弟,我记得这件事,那次你命在旦夕,师傅又不在门内,多亏的晗玉师妹将她师傅霁池长老请来及时为你疗伤才保下了性命,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不过你一直没说过你与晗茹师姐之间究竟有何恩怨?让她不惜如此也要坑害与你呢?”晗胤问道。
“师兄,你知道晗茹那贱人她心爱之人是谁吗?”晗彦问道。
“这……我倒不知。”晗胤从来不会去打听也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门内弟子的这些私事他自然不会知道了。
“是晗凌。”晗彦抬起头双眼看着自己的师兄说道。
晗彦与自己的师兄晗胤完全相反,晗彦平时在闲暇之余最喜欢的就是“读书”了还有就是和承风门的一伙“饱学之士”在一起聊门内的女弟子……这伙“饱学之士”了解这些女弟子的一切包括她们的生日,芳龄,家乡,个人喜好,她们喜欢和讨厌的东西,她们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关于女性的一切他们是无所不知。而承风门色绝之一晗茹当然是他们的热点话题了。而晗彦作为这伙“饱学之士”中的领跑者,自然十分清楚晗茹的一切了,这也是为什么不久前晗彦带了一伙人跑到了晗茹的房内,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就造出了那么大声势。
“谁是晗凌啊?”晗忻在旁边听二师兄说了半天,自己插不上话,这才问了一句。
“晗凌是霁喧那死老头的大弟子,霁喧那老头是师傅和掌门的死对头,天缘凑巧晗凌与咱师兄晗胤又是死对头他……”晗彦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晗胤打断了。
“师弟勿要乱言!我与晗凌师兄并非什么对头!此话日后不许再提!”自己听到师弟提到这个晗凌这个名字时心中就是一动,自己与晗凌师兄虽惺惺相惜却也微妙,暗潮涌动总有人在那暗流之中推波助澜强行把自己推到了与晗凌师兄的对立面……
“是……您与晗凌师兄二人,情同手足……亲如兄弟……相亲相爱……”晗彦闭着眼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晗茹师姐既然是为了晗凌师兄,那她为何不来直接找我麻烦?”晗胤问道。
“切~说你非礼了她,别人也得能信算啊……还得我……咳咳……”晗彦突然觉得这种事好像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哎,谁能像师兄你那么无孔不入,无懈可击啊……”晗彦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了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晗忻听着两位师兄说着,他多少明白了这承风门内表面看似一片安祥,可实则是暗流汹涌,上到掌门及各位长老下到众弟子,都分成了几股势力,就连一向和蔼温柔的大师兄似乎也没能逃出这几股势力的明争暗斗,晗忻不明白同为门派弟子不应该情同手足吗?这样不是才能同仇敌忾吗?就连昨天自己拜师的这件事情都被他们拿来当做武器攻击师傅和掌门。晗忻越发怀疑自己留在承风门中究竟是好是坏了……